楼上的小孩每晚都在弹同一首钢琴曲，可楼上根本没住人
第1章
我搬进这套房的第三晚，楼上那个小孩又开始弹琴了。
时间准得吓人，晚上十一点零七分，第一串音从天花板上砸下来，像一只很轻的手先在黑里摸了两下键，紧接着，就是一段反反复复弹不完整的旋律。
只弹前八个小节。
每晚都一样。
每次都在第八小节最后一个音上断掉，像弹琴的人永远学不会后面那一段。
问题是，我楼上根本没人住。
我叫梁屿，二十九岁，做游戏音效，工作性质决定了我对声音特别敏感。也正因为这样，最开始听见那阵钢琴声时，我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烦。
这小区房龄老，隔音差，我搬来就是图租金便宜、地段离公司近。签合同那天，中介还特意跟我强调过一句：“楼上空置两年，安静得很。”
结果入住第三晚，天花板上就开始有人练琴。
第一晚我忍了二十分钟。
第二晚我忍了十分钟。
第三晚，我直接穿着拖鞋上楼敲门。
六楼走廊灯坏了一半，声控忽明忽暗。我站在602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听，里面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连钢琴尾音都像进了门以后突然被吃掉了一样。
我抬手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应。
可我把耳朵重新贴上去时，那阵琴声又响了。
这一次，像就贴在门后弹。
我头皮一下麻了。
不是因为声音怪，是因为那琴声明明还在，可门后依旧没有任何家具震动、脚步挪动、琴凳摩擦地板的杂音。只有干干净净的琴音，一下一下，像从空气里直接压出来。
我站在门口，浑身不舒服，敲门的力气都轻了。
这时，对面601忽然开了一条缝。
一只很老的眼睛从门缝里看出来，盯了我几秒，低声问：“新搬来的？”
我点头，说楼上不是空房吗，怎么有人半夜弹琴。
门里那老人沉默了一下，说：“你听见了？”
这四个字让我心里一沉。
我说这不是废话吗，天天晚上弹，谁听不见。
老人把门又开大一点，是个瘦得快脱相的老太太，头发全白了，手里还攥着一串佛珠。她先往602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说：“不是谁都听得见。”
我当时只觉得她神神叨叨。
她却像不愿多说，丢下一句“十一点以后别上来敲门”，就把门关了。
我在走廊站了半分钟，琴声断了。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了，楼道里只剩我一个人站着。那一瞬间我确实有点发毛，可还是强行压下去了。我给自己找了个最合理的解释：老房子结构传音，声音不一定真从602出来，也可能是别栋楼传过来的。
可第二天白天，我去物业一问，这解释直接废了。
物业说602确实空了两年，上一任租客搬走以后，房东一直没再租出去，连电都只保留最低档位。说完还把系统里那套房的登记翻给我看。最新一次入户维修记录是八个月前，项目栏里写着：`更换门锁，处理住户关于夜间异响投诉。`
我盯着那行字，问客服：“什么异响？”
小姑娘愣了一下，说不知道，只是旧工单备注。
我又问：“以前有人投诉过楼上弹琴？”
她这次犹豫得更明显，半天才笑了一下：“老小区嘛，什么声音都有。”
这笑太敷衍了，敷衍得我当场就确定，物业知道点什么。
可他们不说，我也没办法。
那天下班回家，我特地绕到小区后面抬头看了眼六楼。602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光也没有。阳台玻璃上积了一层灰，连有人活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可到了晚上十一点零七分，钢琴声准时又响了。
还是那八个小节。
我这人有个毛病，越觉得不对，越想把它弄明白。那晚我没上楼，而是在客厅里把录音设备架好，准备把那段琴声录下来，第二天拿去比对频率和方向。
结果录出来的东西，根本不是钢琴。
耳机里只有一阵断断续续的“滴答”声，像老式挂钟秒针卡住了，在一个点上来回蹦。可我坐在客厅明明听得清清楚楚，天花板上就是钢琴，音准、力度、停顿都像学琴三四年的小孩。
我反复听了三遍录音，背后慢慢起了一层汗。
要么是我幻听。
要么，就是录音录不到。
第二天中午，我找借口跟楼道保洁
时间准得吓人，晚上十一点零七分，第一串音从天花板上砸下来，像一只很轻的手先在黑里摸了两下键，紧接着，就是一段反反复复弹不完整的旋律。
只弹前八个小节。
每晚都一样。
每次都在第八小节最后一个音上断掉，像弹琴的人永远学不会后面那一段。
问题是，我楼上根本没人住。
我叫梁屿，二十九岁，做游戏音效，工作性质决定了我对声音特别敏感。也正因为这样，最开始听见那阵钢琴声时，我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烦。
这小区房龄老，隔音差，我搬来就是图租金便宜、地段离公司近。签合同那天，中介还特意跟我强调过一句：“楼上空置两年，安静得很。”
结果入住第三晚，天花板上就开始有人练琴。
第一晚我忍了二十分钟。
第二晚我忍了十分钟。
第三晚，我直接穿着拖鞋上楼敲门。
六楼走廊灯坏了一半，声控忽明忽暗。我站在602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听，里面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连钢琴尾音都像进了门以后突然被吃掉了一样。
我抬手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应。
可我把耳朵重新贴上去时，那阵琴声又响了。
这一次，像就贴在门后弹。
我头皮一下麻了。
不是因为声音怪，是因为那琴声明明还在，可门后依旧没有任何家具震动、脚步挪动、琴凳摩擦地板的杂音。只有干干净净的琴音，一下一下，像从空气里直接压出来。
我站在门口，浑身不舒服，敲门的力气都轻了。
这时，对面601忽然开了一条缝。
一只很老的眼睛从门缝里看出来，盯了我几秒，低声问：“新搬来的？”
我点头，说楼上不是空房吗，怎么有人半夜弹琴。
门里那老人沉默了一下，说：“你听见了？”
这四个字让我心里一沉。
我说这不是废话吗，天天晚上弹，谁听不见。
老人把门又开大一点，是个瘦得快脱相的老太太，头发全白了，手里还攥着一串佛珠。她先往602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说：“不是谁都听得见。”
我当时只觉得她神神叨叨。
她却像不愿多说，丢下一句“十一点以后别上来敲门”，就把门关了。
我在走廊站了半分钟，琴声断了。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了，楼道里只剩我一个人站着。那一瞬间我确实有点发毛，可还是强行压下去了。我给自己找了个最合理的解释：老房子结构传音，声音不一定真从602出来，也可能是别栋楼传过来的。
可第二天白天，我去物业一问，这解释直接废了。
物业说602确实空了两年，上一任租客搬走以后，房东一直没再租出去，连电都只保留最低档位。说完还把系统里那套房的登记翻给我看。最新一次入户维修记录是八个月前，项目栏里写着：`更换门锁，处理住户关于夜间异响投诉。`
我盯着那行字，问客服：“什么异响？”
小姑娘愣了一下，说不知道，只是旧工单备注。
我又问：“以前有人投诉过楼上弹琴？”
她这次犹豫得更明显，半天才笑了一下：“老小区嘛，什么声音都有。”
这笑太敷衍了，敷衍得我当场就确定，物业知道点什么。
可他们不说，我也没办法。
那天下班回家，我特地绕到小区后面抬头看了眼六楼。602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光也没有。阳台玻璃上积了一层灰，连有人活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可到了晚上十一点零七分，钢琴声准时又响了。
还是那八个小节。
我这人有个毛病，越觉得不对，越想把它弄明白。那晚我没上楼，而是在客厅里把录音设备架好，准备把那段琴声录下来，第二天拿去比对频率和方向。
结果录出来的东西，根本不是钢琴。
耳机里只有一阵断断续续的“滴答”声，像老式挂钟秒针卡住了，在一个点上来回蹦。可我坐在客厅明明听得清清楚楚，天花板上就是钢琴，音准、力度、停顿都像学琴三四年的小孩。
我反复听了三遍录音，背后慢慢起了一层汗。
要么是我幻听。
要么，就是录音录不到。
第二天中午，我找借口跟楼道保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