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无李头”的倾心著作,沈清辞谢无烬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博山炉里燃着极品的沉水香,青烟袅袅,却压不住沈明珠喉间那一抹干涩的腥甜。窗外秋雨绵绵,打在芭蕉叶上,碎作一地沉闷的声响。沈明珠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她身上那件寸锦寸金的浮光水绫寝衣。她刚刚做了一个极其冗长、又极其真实的梦。梦里,她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名为《权宠天下》的狗血篡权小说。而她,镇国侯府富可敌国却胸无点墨的嫡女沈明珠,根本不是什么被命运眷顾的天之骄女,而是男主赵承渊登基...
博山炉里燃着极品的沉水香,青烟袅袅,却压不住沈明珠喉间那一抹干涩的腥甜。
窗外秋雨绵绵,打在芭蕉叶上,碎作一地沉闷的声响。沈明珠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她身上那件寸锦寸金的浮光水绫寝衣。
她刚刚做了一个极其冗长、又极其真实的梦。
梦里,她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名为《权宠天下》的狗血篡权小说。而她,镇国侯府富可敌国却胸无点墨的嫡女沈明珠,根本不是什么被命运眷顾的天之骄女,而是男主赵承渊登基路上的一个人形提款机——也就是俗称的“恶毒女配”。
梦里的结局历历在目:赵承渊榨干了她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千万两嫁妆,转头便迎娶了太傅之女柳如烟为后。而她沈明珠,不仅被褫夺了正妻之位,还被柳如烟以“善妒秽乱”的罪名,扒光了她最爱的金银首饰,挑断手脚筋,像扔一块破布般扔进了化骨池。
临死前,赵承渊那悲悯又冷酷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灿灿,你除了钱,一无是处。如何配得上母仪天下?”
“呵……”
沈明珠从紫檀木雕花拔步床上坐起,葱白的手指死死攥着锦被,眼底的迷茫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清明与冷意。
她除了钱一无是处?
那他还不要脸地端着个破碗来要饭?!
“吱呀——”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伴随着一阵温雅的脚步声,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绕过十二扇紫檀百鸟朝凤屏风,走进了内室。
来人一袭月白云纹锦袍,腰间缀着一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玉,眉眼温润如画,端的是光风霁月的皇家气度。
当朝三皇子,也是她那梦里的催命符——赵承渊。
“灿灿,今日头风可好些了?”赵承渊走到床榻边,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面容上,眼中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三分心疼、七分深情。
若是换作半个时辰前,沈明珠见他这般温柔作态,只怕骨头都要酥了,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连带着侯府的库房钥匙全掏给他。
可此刻,沈明珠看着他那张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前世化骨池里的酸水仿佛都涌到了嗓子眼。
忍住。她垂下浓密的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杀意。
“有劳殿下挂心,明珠已经大好了。”沈明珠声音柔弱,顺势用帕子掩了掩唇角,露出一截戴着赤金嵌红宝石护甲的手指。
赵承渊不疑有他,只当她还是那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草包美人。他轻叹一声,顺势在一旁的黄花梨木圈椅上坐下,眉宇间染上几抹刻意的愁绪。
“你没事便好。只是……”他欲言又止,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揉了揉眉心,一副为国事操劳过度的模样,“江南水患,父皇命我筹措赈灾银两。朝中那些老狐狸个个哭穷,我虽有心替父皇分忧,奈何手头拮据……若这差事办砸了,只怕我在朝堂上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来了。
沈明珠心中冷笑连连。
什么江南水患,分明是他想借赈灾的名义,暗中招兵买马,培植自己的私军!梦中,就是因为这笔钱,赵承渊彻底在军中站稳了脚跟。
见沈明珠没接话,赵承渊微微一怔,若是平日,这蠢女人早就急不可耐地问要多少银子了。
他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不耐,面上却越发温存,甚至倾身上前,虚虚握住了沈明珠戴着宝石护甲的手指:“灿灿,放眼整个京城,除了你,我不知还能信任谁。你放心,待我大业初成,定不负你今日恩情。”
他顿了顿,抛出了那个他自以为能让沈明珠感恩戴德的诱饵:“届时,我定会上奏父皇,许你三皇子侧妃之位。虽委屈你屈居侧室,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唯一的正妻。”
侧妃。
沈明珠简直想笑出声来。她堂堂镇国侯府嫡女,带着千万两真金白银倒贴,就为了换他一个随时能被正妃磋磨的侧妃之位?他是怎么做到把软饭吃得这么理直气壮、清丽脱俗的?
她指尖在袖中死死掐了一把大腿,逼出两泡晶莹的泪珠,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感动。
“殿下说的可是真的?为了殿下,别说是侧妃,便是做个通房丫头,明珠也是甘愿的!”沈明珠反握住赵承渊的袖口,声音哽咽,“殿下缺多少银两?十万两够不够?若是急用,我立刻让人去取对牌!”
听到“十万两”这三个字,赵承渊眼底的贪婪几乎掩饰不住。他不动声色地抽回被沈明珠攥皱的袖口,温声道:“十万两足矣。灿灿,你当真是我的解语花。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不可张扬。明日入夜,我会派心腹从侯府后门运走。”
“好,一切都听殿下的。”沈明珠乖巧地点头,眼底的泪光闪烁,“殿下也要保重身子,莫要太操劳了。”
“你好好歇息,明日我再来看你。”赵承渊满意地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转身背对沈明珠的那一瞬间,他脸上温润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居高临下的轻蔑。
蠢货到底还是蠢货,给点甜头就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空。若不是看在她外祖家留下的那座金山的份上,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女人,连多看一眼他都嫌脏了眼。
随着房门再次“吱呀”一声关上,屋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沈明珠脸上的感动与娇羞在门关上的那一秒,如同退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刚才被赵承渊碰过的手,直接走到铜盆前,用胰子将手洗了整整三遍,直到白皙的手背都被搓得发红才作罢。
“呸!晦气东西。”
“小姐。”
一道瓮声瓮气的女声从屏风后传来。紧接着,一个身形高挑、肩膀比普通丫鬟宽出整整一圈的丫鬟走了出来。
这是元宝。她右手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核桃,左手正飞快地拨弄着一把紫檀木小算盘,算珠被她拨得“噼里啪啦”作响,冒着火星子。最离谱的是,她连胡桃夹子都不用,直接用两根手指“咔嚓”一声捏碎了核桃壳,将核桃仁精准地扔进嘴里。
“小姐,真给那小白脸十万两?”元宝嚼着核桃,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侯府现在的现银虽多,但也禁不住他这么三天两头地拔羊毛啊。十万两,够咱们买下边关十座荒山,再雇五百个长工种一辈子的地了!”
沈明珠接过元宝递来的帕子擦干手,慢条斯理地走到黄花梨木多宝阁前,转动了其中一个不起眼的粉彩花瓶。
“轰隆”一声闷响,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了后方一整面墙的暗格。里面密密麻麻堆满了账本、地契,以及几箱子散发着诱人光泽的金条。
“给他十万两?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花我的钱?”沈明珠随手拿起一根金条把玩,金色的光泽映照在她狡黠灵动的眼底,折射出冰冷的弧度。
前世她就是太傻,以为用钱能买来真心。重活一世她才明白:男人会背叛你,会利用你,会把你扔进化骨池;但压箱底的金条永远闪闪发光,永远忠诚于你。
惹不起躲得起,既然这京城是他们男女主争权夺利的棋盘,那她不奉陪了。谁阻挡她抱着金山当快乐寡妇,她就创死谁!
“元宝,别敲你那算盘了。”沈明珠转过身,平日里慵懒的眼神此刻锐利得惊人,“拿上我的私印,立刻去城南黑市,找最可靠的镖局和车马行。记住,不管花多少钱,今晚子时之前,我要在侯府后巷看到一百辆拉货的马车,还要三百个签了死契的可靠流民。”
元宝手里的算盘猛地一停,眼睛瞪得像铜铃:“小姐,你要干嘛?”
沈明珠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棂。冷雨扑面而来,她看着窗外绵延不绝的富丽侯府,冷冷地勾起唇角,下达了重生后的第一道命令:
“既然他赵承渊明日要来搬空我的库房,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通知底下所有人,今晚,把侯府连地砖都给我撬走。一根草都不准给赵承渊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