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濒死的小可怜,成了全家心尖宠

第1章

热。
好热。
像是被人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陆呦呦费力地睁开眼皮,视线一片模糊,天花板上的旧报纸糊得歪歪扭扭,泛着陈旧的黄。
喉咙干得像是吞了一把刀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摸床头柜的水杯。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肉乎乎、胖成了藕节的小短手。
这是……她的手?
陆呦呦脑子里“嗡”的一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变小了,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大腿传来。
“死丫头,命还挺硬,烧了三天都不死。”
耳边响起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
陆呦呦痛得浑身一哆嗦,原本就因为高烧而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努力转动眼珠,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的确良衬衫、颧骨高耸的中年妇女,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房间里唯一的那把椅子上。
那女人手里捧着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碗,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那是……红烧肉的味道!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七十年代,空气中飘荡的肉香,足以让任何人发狂。
可陆呦呦却只觉得恶心。
因为她认出了这个女人。
张翠花。
陆家的保姆,也是原书中把自己虐待致死的那个恶毒妇人!
陆呦呦想起来了。
她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名为《七零团宠:假千金她福运通天》的年代文里,成了那个出生就被掉包、好不容易被找回来却因为发高烧烧坏了脑子、最后惨死在杂物间的真千金炮灰——陆呦呦。
而现在,正是原主命运的转折点!
高烧40度。
整整三天,滴水未进。
陆家每个月给原主拨下来的特供营养品、麦乳精、甚至看病的钱,全进了这个保姆的口袋。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张翠花注意到床上那小崽子正死死盯着自己,不仅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恶狠狠地瞪了回来。
她吧唧着嘴,故意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在陆呦呦面前晃了晃。
“想吃啊?”
陆呦呦此时喉咙冒烟,本能地咽了一下口水,但那干涩的疼痛让她差点背过气去。
“想吃也不给你吃!呸!”
张翠花把肉塞进自己嘴里,吃得满脸享受,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骂道:
“真是个赔钱货,丧门星!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能扛呢?”
“这肉可是首长特意让人送来给你补身子的,那是特供!你也配吃?”
“吃了也是浪费,还不如进了我的肚子,让我有力气去伺候贝贝小姐。”
听到“贝贝”这两个字,陆呦呦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陆贝贝。
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就因为那个假货随口说了一句“妹妹看起来好吓人,会不会传染给我呀”,全家人就把高烧不退的自己扔到了这个不通风的二楼杂物间。
甚至连那所谓的亲生父母、还有那三个哥哥,都围着假千金转,根本没人记得这个刚接回来的亲妹妹快要病死了!
“咳咳……”
陆呦呦想说话,想骂人,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咳嗽声。
张翠花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她放下碗,站起身走到床边。
那双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在陆呦呦滚烫的额头上戳了一下。
“哎哟,这烫得都能煮鸡蛋了。”
张翠花幸灾乐祸地笑了,压低声音,那张油腻的脸凑近陆呦呦,像个吃人的老妖婆。
“小杂种,你也别怪我心狠。”
“贝贝小姐说了,只要你在这个家里消失,她就把那条的确良裙子赏给我。”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识趣呢?早点死了,早点投胎,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别来跟我们贝贝小姐抢福气!”
说完,她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伸出两根手指,狠狠掐住陆呦呦胳膊内侧最嫩的软肉,用力一拧!
剧痛!
那种皮肉被生生拧转的疼痛,让陆呦呦瞬间瞪大了眼睛,眼泪生理性地夺眶而出。
“呜——!”
她想惨叫,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
畜生!
这简直是畜生!
陆呦呦上辈子好歹也是个顶级特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哪怕现在变成了三岁半的奶娃,这口恶气她也咽不下去!
愤怒。
极致的愤怒在胸腔里炸开。
如果眼神能杀人,张翠花此刻已经被陆呦呦千刀万剐了。
就在陆呦呦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扑上去咬断这恶毒保姆喉咙的时候——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她脑海深处炸响。
检测到宿主怒气值爆表,生命体征濒危!
条件达成!
吃瓜躺赢系统2.0,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绑定宿主:陆呦呦(代号:火种)
当前状态:高烧40.2度(濒死)
系统?!
陆呦呦原本昏沉的意识猛地一震。
果然,穿越者的标配虽迟但到!
宿主你好,我是吃瓜系统。只要宿主身处吃瓜第一线,围观剧情或打脸反派,即可获得“吃瓜值”,兑换商城里的续命神药和黑科技!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全家读心术(被动·范围10米)
读心?
陆呦呦愣了一下。
这有什么用?
我现在快死了!我要的是退烧药!是加特林!是一枪崩了这个老妖婆!
她现在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怎么吃瓜?怎么打脸?
“死丫头,还瞪我?”
张翠花见陆呦呦没哭出声,以为她是在挑衅,抬起手就要往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上扇巴掌。
“看来是还没疼够,今天我就替你那个死鬼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掌风袭来。
带着红烧肉的油腻腥气。
陆呦呦绝望地闭上眼。
该死!
刚绑定系统就要落地成盒了吗?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
老妖婆!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你偷吃我的特供肉,偷拿我救命钱,还在我奶粉里掺生水!
你袜子里藏着那三百块钱赃款,那是爷爷给我看病的钱!
等老子恢复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剁了喂狗!
陆呦呦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把这些话吼出来。
然而——
现实中。
那张樱桃小嘴张开,发出的却是软糯、沙哑、毫无威慑力的奶音:
“咿……呀……呜……”
甚至因为发烧,这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陆呦呦瞬间石化。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什么破身体?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张翠花听到这动静,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哟,还想告状呢?省省吧!这家里谁会在意你个乡下……”
话音未落。
突然。
“咚、咚、咚。”
门外的楼梯口,传来了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
那声音极具压迫感。
像是军靴踩在老旧木地板上的回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的心尖上。
张翠花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她在陆家干了这么多年,太熟悉这个脚步声了。
整个军区大院,只有那位身经百战、杀伐果断的老首长,走路才有这种令人胆寒的气势。
陆战国!
陆老爷子回来了?
他不是去军区开紧急会议,要晚上才回来吗?
张翠花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巴掌硬生生停在半空。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手里还没吃完的红烧肉,又看了看满嘴是油的自己。
“该死!”
她低骂一声,动作极其熟练地把那个搪瓷碗往陆呦呦那床破破烂烂的被子里一塞。
然后迅速扯过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嘴上的油光。
下一秒。
她那张恶毒刻薄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五官扭曲在一起,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当那脚步声停在杂物间门口的时候。
张翠花已经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心力交瘁的表情,扑在陆呦呦床边,哭天抢地地嚎了起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跟首长交代啊……”
门把手被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
门开了。
陆呦呦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虽然看不清脸。
但那道高大挺拔、宛如苍松般的身影,带着一身凛冽的寒风与正气,瞬间填满了整个门框。
那就是……
传说中那个脾气最火爆、最护短,却被蒙蔽了一辈子的首长爷爷吗?
陆呦呦心里只有一句弹幕在疯狂刷屏:
爷爷!别信这个老妖婆!肉在被窝里!钱在袜子里!她是魔鬼啊啊啊!
但她只能发出虚弱的:“呜……”
那道高大的身影,在门口顿了顿。
似乎……
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