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是个好地方,可我不想再来了
第1章
致郁→微光|最终被救赎|第一人称
1 我叫温暖,可我从来没暖过
我叫温暖。
名字是我妈取的,她说,希望我这一生温和、柔软、被世界善待。
可我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一天,配得上这个名字。
我不温和,我只是不敢发脾气。
我不柔软,我只是硬撑着不倒下。
我没有被世界善待,我只是被生活一遍一遍推着走,直到再也走不动。
“人间是个好地方。”
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
电视里、书里、别人嘴里、医生的安慰里,所有人都在劝我:“你看,世界这么好,再坚持一下。”
我知道。
我真的知道。
我见过春天的风掠过树梢,见过夏天傍晚的橘色天空,见过秋天满地落叶,见过冬天第一场雪。
我吃过很甜的蛋糕,接过别人递来的热水,被人轻轻抱过一下,也被人认真喜欢过很短的一段时间。
我知道人间有光。
可那束光,从来没有照到过我。
或者说,它照过来了,我接不住,我留不住,我暖不起来。
我今年二十二岁。
没有重病,没有残疾,没有被抛弃,没有遭遇极端的伤害。
可我从十四岁开始,就一直在想一件事:
我不想再来人间了。
不是恨,不是怨,不是愤怒。
是累。
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怎么休息都缓不过来的累。
是心里空得发疼,怎么填都填不满的空洞。
是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每一天都想消失。
我叫温暖。
可我这一生,都在受寒。
2 我的懂事,是从小被逼出来的
我从小就是别人嘴里“懂事的孩子”。
不哭不闹,不抢不争,不添麻烦,不让人操心。
放学自己回家,作业自己写,衣服自己洗,生病了自己扛。
我爸妈不是不爱我。
他们只是太忙,太苦,太无力。
他们每天为了生计奔波,回家只剩疲惫和烦躁。
他们不会骂我,不会打我,只是会叹气,会说:
“温暖,你要乖,我们不容易。”
于是我就乖。
乖到不敢喊累,不敢说怕,不敢说我也想要被抱一抱。
乖到有委屈自己咽,有难过自己藏,有情绪自己消化。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懂事,家里就会轻松一点,爸妈就会开心一点,我就会被看见一点。
后来我才知道:
懂事的孩子,最不被心疼。
你不哭,就没人知道你疼。
你不闹,就没人知道你委屈。
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你快要撑不住了。
我习惯了把所有情绪压下去。
开心压下去,怕压下去,难过压下去,崩溃压下去。
压到最后,我整个人都麻木了。
没有大喜,没有大悲,没有期待,没有欲望。
像一株没有根的植物,飘在世上。
有人说:“你性格真好,安安静静的。”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安静,我是失去了表达的力气。
3 我也被爱过,只是我接不住
我谈过一次恋爱。
对方是个很温柔的男生。
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会给我带热奶茶,会在我难过的时候轻轻摸我的头。
他说:“温暖,你很好,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那是我第一次,被人认认真真放在心上。
我受宠若惊,惶恐不安,不知所措。
我想靠近,又怕麻烦他。
想依赖,又怕成为负担。
想被爱,又觉得自己不配。
我在他面前,更加小心翼翼。
不敢发脾气,不敢闹情绪,不敢说我不开心,不敢提一点点要求。
我怕他觉得我烦,怕他觉得我矫情,怕他发现我其实又丧又空洞,然后离开。
他越温柔,我越慌张。
他越爱我,我越自卑。
最后,我先推开了他。
我说:“我们不合适,你值得更好的。”
他问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我摇头,笑了笑,说:“是我不好。”
是我真的不好。
我心里全是破洞,别人给多少爱,都漏得干干净净。
我接不住,留不住,还会把别人也拖得疲惫。
分手后,他删了我。
我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我失去了这辈子,唯一一次可能被拉出来的机会。
可我不怪他。
我只怪我自己,烂泥扶不上墙。
4 他们说我矫情,说我不知足
我开始整夜睡不着。
白天
1 我叫温暖,可我从来没暖过
我叫温暖。
名字是我妈取的,她说,希望我这一生温和、柔软、被世界善待。
可我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一天,配得上这个名字。
我不温和,我只是不敢发脾气。
我不柔软,我只是硬撑着不倒下。
我没有被世界善待,我只是被生活一遍一遍推着走,直到再也走不动。
“人间是个好地方。”
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
电视里、书里、别人嘴里、医生的安慰里,所有人都在劝我:“你看,世界这么好,再坚持一下。”
我知道。
我真的知道。
我见过春天的风掠过树梢,见过夏天傍晚的橘色天空,见过秋天满地落叶,见过冬天第一场雪。
我吃过很甜的蛋糕,接过别人递来的热水,被人轻轻抱过一下,也被人认真喜欢过很短的一段时间。
我知道人间有光。
可那束光,从来没有照到过我。
或者说,它照过来了,我接不住,我留不住,我暖不起来。
我今年二十二岁。
没有重病,没有残疾,没有被抛弃,没有遭遇极端的伤害。
可我从十四岁开始,就一直在想一件事:
我不想再来人间了。
不是恨,不是怨,不是愤怒。
是累。
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怎么休息都缓不过来的累。
是心里空得发疼,怎么填都填不满的空洞。
是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每一天都想消失。
我叫温暖。
可我这一生,都在受寒。
2 我的懂事,是从小被逼出来的
我从小就是别人嘴里“懂事的孩子”。
不哭不闹,不抢不争,不添麻烦,不让人操心。
放学自己回家,作业自己写,衣服自己洗,生病了自己扛。
我爸妈不是不爱我。
他们只是太忙,太苦,太无力。
他们每天为了生计奔波,回家只剩疲惫和烦躁。
他们不会骂我,不会打我,只是会叹气,会说:
“温暖,你要乖,我们不容易。”
于是我就乖。
乖到不敢喊累,不敢说怕,不敢说我也想要被抱一抱。
乖到有委屈自己咽,有难过自己藏,有情绪自己消化。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懂事,家里就会轻松一点,爸妈就会开心一点,我就会被看见一点。
后来我才知道:
懂事的孩子,最不被心疼。
你不哭,就没人知道你疼。
你不闹,就没人知道你委屈。
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你快要撑不住了。
我习惯了把所有情绪压下去。
开心压下去,怕压下去,难过压下去,崩溃压下去。
压到最后,我整个人都麻木了。
没有大喜,没有大悲,没有期待,没有欲望。
像一株没有根的植物,飘在世上。
有人说:“你性格真好,安安静静的。”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安静,我是失去了表达的力气。
3 我也被爱过,只是我接不住
我谈过一次恋爱。
对方是个很温柔的男生。
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会给我带热奶茶,会在我难过的时候轻轻摸我的头。
他说:“温暖,你很好,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那是我第一次,被人认认真真放在心上。
我受宠若惊,惶恐不安,不知所措。
我想靠近,又怕麻烦他。
想依赖,又怕成为负担。
想被爱,又觉得自己不配。
我在他面前,更加小心翼翼。
不敢发脾气,不敢闹情绪,不敢说我不开心,不敢提一点点要求。
我怕他觉得我烦,怕他觉得我矫情,怕他发现我其实又丧又空洞,然后离开。
他越温柔,我越慌张。
他越爱我,我越自卑。
最后,我先推开了他。
我说:“我们不合适,你值得更好的。”
他问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我摇头,笑了笑,说:“是我不好。”
是我真的不好。
我心里全是破洞,别人给多少爱,都漏得干干净净。
我接不住,留不住,还会把别人也拖得疲惫。
分手后,他删了我。
我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我失去了这辈子,唯一一次可能被拉出来的机会。
可我不怪他。
我只怪我自己,烂泥扶不上墙。
4 他们说我矫情,说我不知足
我开始整夜睡不着。
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