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溺宠,二哥他心尖颤
第1章
深秋的风,像一把冷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城郊孤儿院的院子里,枯黄的树叶被风卷得打旋,其他孩子都缩在屋里取暖,只有小溪,抱着自己单薄的膝盖,缩在围墙根下最不起眼的角落。
她瘦得可怜,脸颊没什么血色,一双眼睛却又黑又亮,像深山里无人问津的溪水,干净,却也带着挥之不去的怯懦。
小溪是这里最安静的孩子。
不哭不闹,不争不抢,吃饭只敢拿最小的碗,睡觉只敢睡最角落的床。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唯有小心翼翼、乖巧懂事,才能少受一点白眼,少挨一点冷落。
院长妈妈给她取的名字,小溪,像溪水一样温柔干净。
可只有小溪自己知道,她这溪水,太冷太寒,没有一处可以停靠。
直到 ——
一阵沉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孤儿院的冷清。
黑色的劳斯莱斯稳稳停在门口,车身锃亮,与这破旧的院落格格不入。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
身形挺拔,气场迫人,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C 城谁不认识他 —— 于胜,白手起家,一手撑起于氏商业帝国,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于溪吓得心脏一缩,下意识把自己往墙缝里藏了藏,连呼吸都放轻。
她从未见过这样气势逼人的人,连抬头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于胜身后,跟着两个少年。
左边那个,身形稍长,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气质温润,眉眼柔和,看向人的时候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让人不由自主心生亲近。
那是于家大少爷,于君安。
右边那个少年,年纪稍小一点,一身黑色休闲装,身姿清瘦挺拔,五官生得极为出色,眉骨锋利,眼尾微垂,自带一股疏离冷感。
他站在那里,不说话,不笑,眼神淡淡扫过四周,像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物件。
那是于家二少爷,于晚舟。
于胜今天来,目的很简单 —— 收养一个孩子。
他膝下只有两个儿子,一直想要一个女儿,便干脆来孤儿院领养。
院长恭敬地迎上去,一一介绍着孩子,于胜却没怎么上心,目光随意一扫,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小溪。
小姑娘怯生生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明明害怕得发抖,却强忍着不出声,那双眼睛干净得让人心软。
“就她吧。”
于胜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院长一愣,随即连忙笑着推了推于溪:“小溪,快,于先生要收养你了,以后你就有新家了。”
小溪茫然地抬起头,撞见于胜深沉的目光,又慌忙低下头,手指紧紧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指尖泛白。
有…… 新家了?
她不敢相信。
于君安率先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身子,尽量放低自己的姿态,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小朋友,别害怕,跟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的笑容干净温暖,没有一丝嫌弃,也没有一丝居高临下。
小溪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却还是不敢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大哥于君安,从第一眼起,就对她温柔。
而一旁的于晚舟,始终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眉眼冷淡,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仿佛她只是路边一颗无关紧要的小石子。
小溪下意识往于君安身后缩了缩,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暖意,又被这股冷漠压了下去。
她更加不安了。
是不是…… 她太不讨人喜欢了?
于胜没多停留,让人简单收拾了于溪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 —— 其实就是几件旧衣服,便带着她上了车。
车厢宽敞舒适,真皮座椅柔软得让于溪不敢坐实,只敢沾一点点边,身体绷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于君安坐在她旁边,见她紧张,主动递过来一块包装精致的奶糖:“吃吗?很甜的。”
于溪抬头看了看他,又飞快低下头,小声细气地说了一句:“…… 谢谢大哥。”
这一声大哥,喊得生涩,却也真诚。
于君安笑了笑,直接把糖塞进她手里:“不用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这三个字,在于溪心里砸出一圈圈涟漪。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
而另一边,于晚舟靠在车窗边,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冷硬,从头到尾,没有一句交流,没有一个眼神。
车厢里的气氛,一半温柔,一半冰冷。
于溪手里攥着那块奶糖,甜味还没尝到,心里却又甜又慌。
大哥很好,很温柔,可是二哥…… 好像很不喜欢她。
也是,她这样一个突然闯进来的外人,分走他们的父爱,占了他们家里的一个位置,谁会喜欢呢?
于溪越想越不安,手指越攥越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车子缓缓驶入半山腰的别墅区,最终停在一座气派恢弘的别墅前。喷泉,花园,草坪,灯火通明,像童话里的城堡。
这是于溪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地方。
下车的时候,她腿有点软,动作慢了一拍。
于君安伸手想扶她,于晚舟却先一步从车上下来,脚步没停,径直往屋里走,背影冷峭,没有丝毫停留。
自始至终,没回头看她一眼。
那冷漠的背影,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于溪心里。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旧鞋子,鼻尖微微发酸。
果然…… 二哥是真的讨厌她。
于胜看在眼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也没多说什么,只对于溪温声道:“进来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于君安走在她身边,轻声安抚:“小溪别怕,二哥他就是性子冷,不是针对你。”
于溪抿了抿唇,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她不敢奢望太多。
不敢奢望被喜欢,不敢奢望被宠爱。
她只希望,自己能安安静静待在这里,乖乖的,听话一点,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这样,她就可以有一个家了。
夜色渐深,佣人领着于溪来到一间布置得温馨柔软的卧室。粉色的窗帘,宽大的床,毛茸茸的地毯,还有一柜子崭新的公主裙。
这是属于她的房间。
可于溪却一点都不敢放松。
她站在房间中央,手足无措,像一个闯入别人世界的小偷。
夜深了,漆黑笼罩四周。
于溪从小就怕黑,以前在孤儿院,她都是缩在被窝里,睁着眼睛到天亮。
现在房间再大再暖,她依旧没有安全感。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房间,还有那个对她冷漠至极的二哥。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边,不敢关灯,不敢睡觉,眼泪无声地掉下来,砸在手背上,冰凉。
她不知道,二楼走廊尽头。
于晚舟站在阴影里,目光落在那间一直亮着灯的房间门口,薄唇微抿。
漆黑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那目光,停留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