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给我发消息,但三年前就死了

第1章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把林晚从睡眠里拽出来。
不是闹钟。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片沉甸甸的黑,像口深不见底的井。昵称只有一个句号“.”。验证信息栏空空荡荡。
林晚皱眉。最近她为母亲苏晚的胃癌忙得脚不沾地,睡眠稀碎,只当是无聊人士恶作剧。拇指滑动,准备拉黑删除。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红色选项的前一秒——
屏幕再次自动亮起。
“.”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附加消息:一张图片。
鬼使神差地,林晚点开。刹那间,浑身血液仿佛冻住,四肢冰凉。
照片清晰,明显是刚刚拍摄的——画面中央,是她母亲在仁和医院307病房的病床。母亲瘦削的侧脸陷在枕头里,床头柜上是林晚傍晚刚插上的百合花。窗帘半掩,窗外是隔壁住院楼零星的灯光。
照片拍摄时间水印:02:42。一分钟前。
恐惧像只冰冷的铁手,攥紧林晚的心脏。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环顾漆黑一片的卧室,又扑到窗边撩开窗帘——深夜的小区寂静无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没有人,没有可疑的镜头反光。
是谁?谁能在这个时间潜入病房,拍下这张照片?
她颤抖着手,通过了那个好友申请。几乎在通过的瞬间,对话框跳出一条新消息:
“她欠我的,该还了。”
文字冰冷,没有表情,没有标点,却透着森森寒意。
林晚手指颤抖,快速打字:“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动她!”
“警告?”对方似乎嗤笑一声,“二十三年前,她偷走了我的人生。现在,我只是来拿走我应得的东西。”
林晚盯着微信,手指发抖。她不知道母亲欠了什么,但她知道,对方能拍到病房,就能做更可怕的事
二十三年?林晚一愣。那是她出生的年份。
“明天下午三点,老城区梧桐巷17号,福利院旧址。一个人来。带上你妈锁在床头柜第二层暗格里的东西。别耍花样,我看着她。”
消息发出后,无论林晚再发什么质问、恳求、威胁,那个漆黑的头像都再无回应。但林晚知道,那双眼睛一定在某个角落,死死地盯着她和母亲。
她彻夜未眠,紧紧握着手机,像握着一块寒冰。
凌晨时分,她偷偷赶往医院。母亲安然无恙,守夜护士也说没发现任何陌生人进出。但那照片如此真实,绝非合成。对方能精准拍到病房内部,意味着他对医院、对母亲的了如指掌,甚至可能——就在医护人员之中。
第二天,在极度不安中挨到中午,林晚请了假,提前返回母亲家中。
母亲住院后,这房子就空置下来,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灰尘的气息。她径直走进母亲卧室,拉开那个陈旧的实木床头柜。第二层堆着些杂物,她小心取出,按照记忆摸索侧板——那里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卡扣,是她小时候偶然发现母亲藏重要证件的地方。轻轻一按,一块木板弹开,露出一个狭窄的暗格。
这个暗格她小时候见过一次,后来忘了。二十三年后,她再次打开它,命运的钥匙就藏在这里。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老旧的、绣着褪色小花的铁皮糖果盒。
林晚打开盒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微微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中间站着两个小孩,一男一女,约莫四五岁的样子,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女人是年轻时的苏晚,男人面容英俊,但林晚从未见过——父亲在她很小时就因事故去世了。而那个小男孩……林晚仔细端详,一种莫名的、遥远又熟悉的悸动划过心头。那个小女孩,无疑就是童年的自己。
照片上的男孩笑得很开心。他不知道,三个月后他会经历什么。林晚也不知道,她曾经有多喜欢这个哥哥。
照片背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晨、晚,摄于2001年夏,希望之家。”
晨、晚?希望之家?那是什么地方?
照片下面,是一本蓝色塑料封皮的日记本,纸张已经有些脆黄。林晚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它。日记从2000年开始,断断续续,记录了母亲苏晚当时的心路历程。其中大部分是关于一个叫“小晨”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