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没男人了,我澎湃的心压制不住了……

第1章

一、
我叫王子豪,今年三十四。
说我是混蛋,我认。说我是村里游手好闲的,我也认。但说我十恶不赦,我不认。十恶不赦那是杀人放火,我没干过那些。我就是管不住自己那点心思,管不住自己那双眼,管不住自己那双手。
我媳妇叫刘巧珍,在县城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两千八。我闺女叫王小雨,在县城上初中,住校。娘儿俩一个月回来一趟,待两天就走。我在村里开小卖铺,卖烟酒糖茶,酱油醋盐,还有孩子们爱吃的辣条和冰棍。生意不好不坏,够我一个人嚼谷。
村里原本三百多口人,现在剩下不到八十。中青年男人都出去了,去城里打工,去外地挖煤,去南方进厂。过年回来一趟,初五就走。留在村里的,是老人,孩子,还有女人。
年轻的女人。
我每天坐在小卖铺门口,看着这些女人从我跟前走过。她们穿着从城里买回来的衣裳,花花绿绿的,走起路来腰扭啊扭。她们去地里干活,去河边洗衣服,去村头等电话。她们的丈夫在远方,一年回来一次,一次待半个月。
她们的眼神,我看得懂。
那眼神里有东西。不是饥渴,是空。是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的空,是白天忙完地里的活没个人说话的空,是看着别人成双成对自己却独守空房的空。那种空,填不满,但能暂时忘掉。
我懂,是因为我也空。
我媳妇在县城,一个月回来一次。她回来就忙着收拾屋子,给我洗衣服,给闺女打电话,没工夫跟我多说几句话。晚上躺在一张床上,她背对着我,说累。我说那就睡吧。她睡了,我睁着眼,看着房顶,想着白天从门口走过的那些女人。
这念头一开始就是一闪而过,像蚊子飞过去,拍一下就算了。
后来就不是了。
后来这念头像草一样长起来,压不住,割不完。我看着我媳妇的脸,想着的是别人的脸。我听着我媳妇的呼噜,想着的是别人的声音。我知道这不是人该想的事,但我想了,想了就收不住。
去年夏天开始,我动了真格的。
我琢磨了三个月,琢磨谁有可能,谁好上手,谁嘴严,谁胆子大。我把村里的女人过了一遍筛子,筛出三个来。
第一个是李翠莲,三十出头,丈夫在山西煤矿,一年回来一趟。她男人走的时候她刚怀上,现在孩子都四岁了。她长得不算好看,但耐看,白白净净的,说话细声细气,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男人走之前托我照应着,说有事就找你王哥。我去给她送过几回货,酱油没了,盐没了,孩子想吃零食了。她每次都留我喝口水,说几句话。话不多,但她的眼睛看人的时候,软。
第二个是张秀芬,二十八,结婚三年,丈夫在广东电子厂。她没生孩子,一个人过。她长得好看,真的好看,鹅蛋脸,丹凤眼,身材也好,该鼓的鼓该细的细。她男人走之前跟我喝过酒,说王哥,我媳妇年轻,你帮我看着点,别让人欺负了。我说你放心,咱村就这些人,谁欺负她?他说也是。但我不放心。我天天看着张秀芬从门口过,看着她一个人去地里,一个人去河边,一个人在院子里晾衣裳。她看见我,点点头,笑一下,就走了。那笑,勾人。
第三个是王小芳,十九岁,去年刚结婚,男人就出去了。她男人在建筑队,跟着包工头到处跑,一年到头不落家。小芳年纪小,不懂事,结婚前在城里打工,结婚后婆家不让去了,让在家等着生孩子。她天天闲着没事干,在村里转悠,看见什么都新鲜,看见什么都问。她叫我王叔,声音甜,笑也甜,甜得我心里发痒。
就这三个。我盯着她们,像猫盯着老鼠,像狼盯着羊。
但我不急。我知道这种事急不得。得慢慢来,得让她们自己送上门来,得让她们觉得是自己愿意的,不是我逼的。女人要的是一个台阶,一个理由,一个能骗过自己的借口。我给她们这个借口。
我给她们送货。

头一个是李翠莲。
那天下午,天热得人发昏。我躺在小卖铺门口的凉席上,扇着蒲扇,昏昏欲睡。知了叫得人心烦,叫得人脑仁疼。
“王哥,在家吗?”
我睁开眼,看见李翠莲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