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叫陈默,二十六岁,在这座被湘江穿城而过的城市里,做了一名外卖骑手。清晨六点,天光未明,闹钟还没响,我就已睁眼。出租屋的塑钢窗有些变形,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发出细微的呜咽声。窗帘是我在夜市花二十块钱买的化纤布,洗过两次就缩水变形,遮不严实,总有一缕灰白色的晨光从边角挤进来,落在我的脸上,像谁轻轻抚过。由陈默林晓晓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穿行在霓虹里的糖》,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我叫陈默,二十六岁,在这座被湘江穿城而过的城市里,做了一名外卖骑手。清晨六点,天光未明,闹钟还没响,我就已睁眼。出租屋的塑钢窗有些变形,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发出细微的呜咽声。窗帘是我在夜市花二十块钱买的化纤布,洗过两次就缩水变形,遮不严实,总有一缕灰白色的晨光从边角挤进来,落在我的脸上,像谁轻轻抚过。我翻身下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梦里的什么。这栋老式单位宿舍楼,墙皮剥落得像患了牛皮癣,楼道里的声控...
我翻身下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梦里的什么。这栋老式单位宿舍楼,墙皮剥落得像患了牛皮癣,楼道里的声控灯多半是坏的,只有在特定角度跺两脚,才会滋啦一声亮起昏黄的光,仿佛这栋楼也在勉强呼吸。我简单洗漱,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冲锋衣,拉链卡顿了好几次才拉上,背上保温箱,推着那辆陪我跑了一千多个日夜的电动车下楼。楼道里弥漫着隔夜油烟、潮湿霉味,还有一户人家熬粥的米香——这味道,我早已熟悉得能分辨出是哪家的灶台。
走到一楼,我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门。门是关着的,门框上贴着一张崭新的“福”字,红得刺眼,像一滴血落在灰败的墙上,格格不入。我知道,新邻居搬进来了。
我跨上电动车,拧动把手,车子嗡的一声轻响,汇入清晨微凉的车流。这座城市刚刚苏醒,街道上已有行色匆匆的人群。我穿梭在车流中,像一条灵活的鱼,熟悉每一个路口的红绿灯时长,知道哪条小巷能抄近道省下两分钟,也清楚哪家写字楼的保安最凶,哪家小区的门禁最严。我的心思细腻,这或许和我的工作有关。送外卖,送的不仅仅是餐食,更是时间,是心情,甚至有时候是尊严。我会留意顾客备注里的每一个细节——“放门口就好”还是“请务必敲门”,“不要葱花”还是“多加辣”。我会在电梯里对着反光的金属壁整理仪容,把因赶路而凌乱的头发梳一梳,把冲锋衣上的褶皱抚平。我不希望顾客打开门看到的,是一个邋遢狼狈的外卖员,我希望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虽然平凡但努力生活的、值得尊重的人。
我为人正直,这听起来有点老派,但我确实是这样的人。送餐路上,如果看到有老人提着重物,我会停下来帮忙;如果遇到有人因为外卖送晚了而发脾气,我总是先道歉,解释原因,而不是争吵。我坚信,人与人之间,多一点理解,世界就会温暖一点。
这天中午,单子特别多。我刚送完一单,在路边的便利店买瓶水,手机又响了。是一单送往我住的那栋宿舍楼的外卖。
“巧了。”我笑了笑,骑上车就往回赶。
回到楼下,我拎着外卖上楼。走到自家门口,我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隔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压抑的抽泣声。
我愣了一下。是那个新邻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抽泣声戛然而止,过了几秒,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女声传来:“谁……谁啊?”
“你好,你的外卖。”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她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头发有些凌乱地挽在脑后,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她很瘦,T恤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显得有些单薄。
“哦……谢谢。”她接过外卖,声音很小。
“那个,”我指了指她手里的外卖单,“备注里写着放门口就好,但我看你门没关严,有点担心……”
她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明白了我的好意,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又带着点感激:“哦……哦!谢谢你。我刚搬来,东西太多,有点乱,刚才不小心把东西碰倒了,有点心烦……”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但我看得出,她没撒谎,那份委屈和无助是装不出来的。
“没事,刚到一个新城市,都这样。”我安慰道,“慢慢就好了。我是你隔壁邻居,我叫陈默,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她抬起头,那双红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谢谢你,我叫林晓晓。”
说完,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匆匆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