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来的刀
第1章
上辈子，我为了裴景行放弃一切，他却为青梅竹马亲手将刀送进我的胸膛。
死后我成了游魂，亲眼见证他的家产被那女人夺走，他最终沦为乞丐含恨而终。
重生归来，我发誓不再爱他，远离那场注定悲剧的感情。
可这一世，他却红着眼将我堵在墙角，嗓音嘶哑：
“前世是我瞎了眼，这一世，换我跪着求你爱我，好不好？”
我冷笑一声，推开他递来的玫瑰：“裴景行，你那青梅竹马已经带着全部家产跑了。”
“而我，刚刚嫁给了全城最富有的男人。”
他愣住了，而我转身离去，这一次，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痛彻心扉。
壹
我睁开眼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檀香。
是裴家祠堂的味道。
上辈子我跪在这里三天三夜，只为求裴老夫人同意我和裴景行的婚事。膝盖磨破了皮，血渗进蒲团里，我咬着牙一声不吭——那时我觉得，为了裴景行，什么都值得。
后来我才知道，我跪着的那三天，他正陪着苏婉在城外赏梅。下人来回禀，说沈姑娘跪得晕过去两次，他头都没抬，只淡淡说了句：“她自找的。”
多蠢。
我现在躺在祠堂后院的厢房里，窗外的老槐树还没落叶。不对，上辈子这棵树在我死前就被砍了，卖给木材商换了二十两银子——那时候裴家已经败了，苏婉说家里周转不开，裴景行便让人砍了。
我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皙，细嫩，没有那年冬天冻出来的疮疤。
我看向铜镜，镜子里的人十六七岁的模样，眉眼还带着稚气。我想起来了，这是我和裴景行刚认识那年的秋天。我随爹来裴家谈生意，在花园里遇见他，他在海棠树下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冲我笑了笑。
就是那个笑，让我搭上了一辈子。
我慢慢躺回去，盯着帐顶。
老天爷让我重活一次，是想让我做什么？继续爱他？还是——
让我亲手把上辈子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裴景行是在第七天找到我的。
那时候我已经收拾好了包袱，准备离开裴家。上辈子我在这里蹉跎了三年，从十六岁到十九岁，从一个富商小姐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女。
爹在我跟裴景行走的那年冬天病死了。下人们说，他临死前还在喊我的名字，说囡囡回来，爹给你买了糖葫芦。
我没回去。
我在裴景行的院子里，替他熬治风寒的药。
他那时候只是着了凉，我却当成天大的事，衣不解带地伺候了七天七夜。最后他病好了，我被传染了，躺在床上烧了三天，他一次都没来看过。
多蠢。
“意欢。”
那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握包袱的手指紧了紧。
上辈子我听过无数次这个声音。最初是温柔的低唤，后来是不耐烦的敷衍，最后是我把证据摊在他面前时，他冷笑着说的那句：“沈意欢，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追上来，一只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你要去哪？”
我低头看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就是这只手，稳稳地接过苏婉递来的短刀，然后——
“松手。”我说。
他没松。
我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然后我愣住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上辈子的冷漠和不耐烦，而是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连几夜没睡。他盯着我，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又像是……
像是我在乱葬岗飘着的那几年，偶尔看见来上坟的人，他们看着墓碑的眼神。
“你……”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也回来了，对不对？”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也重生了。
贰
茶馆里，我们面对面坐着。
他一直在看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上辈子他到死都没用这种眼神看过我——那时候他眼里只有苏婉，哪怕她卷走了他最后一座宅子，把他赶到大街上，他还在喃喃说“她一定有苦衷”。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七天前。”他说，“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城东的破庙里，身上盖着草席。”
七天前。
也是我醒来的那天。
“那天
死后我成了游魂，亲眼见证他的家产被那女人夺走，他最终沦为乞丐含恨而终。
重生归来，我发誓不再爱他，远离那场注定悲剧的感情。
可这一世，他却红着眼将我堵在墙角，嗓音嘶哑：
“前世是我瞎了眼，这一世，换我跪着求你爱我，好不好？”
我冷笑一声，推开他递来的玫瑰：“裴景行，你那青梅竹马已经带着全部家产跑了。”
“而我，刚刚嫁给了全城最富有的男人。”
他愣住了，而我转身离去，这一次，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痛彻心扉。
壹
我睁开眼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檀香。
是裴家祠堂的味道。
上辈子我跪在这里三天三夜，只为求裴老夫人同意我和裴景行的婚事。膝盖磨破了皮，血渗进蒲团里，我咬着牙一声不吭——那时我觉得，为了裴景行，什么都值得。
后来我才知道，我跪着的那三天，他正陪着苏婉在城外赏梅。下人来回禀，说沈姑娘跪得晕过去两次，他头都没抬，只淡淡说了句：“她自找的。”
多蠢。
我现在躺在祠堂后院的厢房里，窗外的老槐树还没落叶。不对，上辈子这棵树在我死前就被砍了，卖给木材商换了二十两银子——那时候裴家已经败了，苏婉说家里周转不开，裴景行便让人砍了。
我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皙，细嫩，没有那年冬天冻出来的疮疤。
我看向铜镜，镜子里的人十六七岁的模样，眉眼还带着稚气。我想起来了，这是我和裴景行刚认识那年的秋天。我随爹来裴家谈生意，在花园里遇见他，他在海棠树下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冲我笑了笑。
就是那个笑，让我搭上了一辈子。
我慢慢躺回去，盯着帐顶。
老天爷让我重活一次，是想让我做什么？继续爱他？还是——
让我亲手把上辈子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裴景行是在第七天找到我的。
那时候我已经收拾好了包袱，准备离开裴家。上辈子我在这里蹉跎了三年，从十六岁到十九岁，从一个富商小姐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女。
爹在我跟裴景行走的那年冬天病死了。下人们说，他临死前还在喊我的名字，说囡囡回来，爹给你买了糖葫芦。
我没回去。
我在裴景行的院子里，替他熬治风寒的药。
他那时候只是着了凉，我却当成天大的事，衣不解带地伺候了七天七夜。最后他病好了，我被传染了，躺在床上烧了三天，他一次都没来看过。
多蠢。
“意欢。”
那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握包袱的手指紧了紧。
上辈子我听过无数次这个声音。最初是温柔的低唤，后来是不耐烦的敷衍，最后是我把证据摊在他面前时，他冷笑着说的那句：“沈意欢，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追上来，一只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你要去哪？”
我低头看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就是这只手，稳稳地接过苏婉递来的短刀，然后——
“松手。”我说。
他没松。
我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然后我愣住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上辈子的冷漠和不耐烦，而是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连几夜没睡。他盯着我，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又像是……
像是我在乱葬岗飘着的那几年，偶尔看见来上坟的人，他们看着墓碑的眼神。
“你……”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也回来了，对不对？”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也重生了。
贰
茶馆里，我们面对面坐着。
他一直在看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上辈子他到死都没用这种眼神看过我——那时候他眼里只有苏婉，哪怕她卷走了他最后一座宅子，把他赶到大街上，他还在喃喃说“她一定有苦衷”。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七天前。”他说，“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城东的破庙里，身上盖着草席。”
七天前。
也是我醒来的那天。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