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探靠猫破案,专家们跪求经验

第1章

女神探靠猫破案,专家们跪求经验 一碗烧刀酒 2026-03-10 12:13:04 现代言情
暴雨如注,雨点像是生了锈的铁钉,密集地砸在老城区的石板路上。
苏青蹲在花坛边,手里那把黑伞被狂风扯得东倒西歪。
她脚边,一只体型硕大的橘猫正埋头苦干,撕扯着半根劣质淀粉肠。
雨水顺着它橘色的毛发淌下来,汇成一股浑浊的小溪,但它毫不在意,吃出了饿虎扑食的气势。
“慢点吃。”
苏青把伞沿往下压了压,遮住半张苍白的脸。
橘猫吞下最后一块肉,意犹未尽地舔舐着爪子上的泥水,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还是这种淀粉多的香。昨天那个浑身咸鱼味的两脚兽,埋进去的东西全是骨头。”
苏青推眼镜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住。
镜片后的眸子微微眯起,视线锁死在面前这只胖猫身上。
“埋了什么?”
她声音极轻,刚出口就被雨声吞没,像是对着空气的呢喃。
橘猫抖了抖胡须,嫌弃地甩掉爪子上的泥点:
“一根白森森的棍子。硬邦邦的,肉少得可怜,还得把土扒开那么深,累死猫了。”
它抬起头,竖瞳在昏暗的路灯下收缩成一条细线。
“而且那玩意儿有一股很浓的铁锈味,我不喜欢。”
咸鱼味,意味着长期接触海鲜市场或化工防腐。
铁锈味,在动物的嗅觉谱系里,通常等同于陈旧的血液。
至于带肉的硬棍子……
苏青转头看向花坛。
杜鹃花早已枯死,根部的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褐色,明显是近期被人翻动过。
若是不确认清楚,今晚大概率会因为好奇心过剩而失眠。
一旦失眠,听觉屏蔽失效,方圆五百米内老鼠交配的尖叫声能把她折磨至死。
为了睡眠。
苏青将长柄伞夹在肩颈处,腾出双手。
这双手苍白修长,指节分明,不像是个在雨夜挖土的学生,倒像是准备在琴键上落指的钢琴家。
“位置。”她言简意赅。
“那棵死树下面,两个爪子深。”橘猫蹲在干燥的伞下指挥,“小心点,别弄脏了本喵刚刚舔干净的毛。”
苏青探出手。
湿冷的泥土瞬间包裹了指尖,那种黏腻、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攀爬,令人作呕。
她面无表情,机械地向下挖掘。
“哎呀!苏青?这么大雨你在那儿干什么?”
尖锐的女声刺破雨幕。
辅导员王翠花撑着一把花哨的折叠伞,高跟鞋在积水里踩得噼啪作响。
光束乱晃,手电筒的光柱在苏青背上游移。
苏青没有回头,动作甚至没有丝毫停顿。
“耳环掉了。”
声音平静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祖传的,很贵。”
“什么祖传耳环要这种时候找……”
王翠花嘟囔着走近,手电筒的光束随着她的动作,最终定格在苏青满是泥泞的手上。
苏青指尖触碰到了异物。
触感坚韧,表面微凉,带有独特的角质层粗糙感。
不是树根,也不是石头。
她拇指发力,指腹在那东西的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回馈来的触感是皮肤与骨骼的连接点,甚至能感觉到指甲盖边缘微微翘起的倒刺。
苏青两指夹住那东西,稍稍用力,向上一提。
噗嗤。
湿润的泥土被吸附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一截灰白色物体破土而出。
断裂处参差不齐,惨白的指骨茬口像断裂的粉笔,周围包裹着已经泡得发白的肌肉组织。
苏青捏着它,举到了眼前。
她甚至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借着辅导员手电筒的光,凑近观察指纹的纹路和断面的尸斑沉积。
王翠花的视线顺着光柱落下。
那是一截断指。
被那个平日里柔弱文静的女学生,像捏着一根珍稀标本一样,捏在手里细细端详。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力,远超出了王翠花的心理承受极限。
“啊——!!!”
惨叫声瞬间炸开。
手电筒砸在水坑里,光柱在积水中疯狂乱滚,映照出王翠花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向后爬行的狼狈身影。
“鬼……杀人了!杀人了!”
橘猫被吓得炸了毛,蹭地一下窜上两米高的围墙:
“这母两脚兽叫得真难听,跟发情的野猫似的。”
苏青没有理会身后的骚乱。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断指上残留的泥浆。
指腹有茧,指甲修剪平整,无美甲痕迹。
从切面的凝血状况看,凶手用的工具并不锋利,或者是力气不够大,采用了多次切割。
就在她准备进一步观察骨骼切口时,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夜空。
红蓝爆闪的光芒将雨夜切割得支离破碎。
三辆警车呼啸而至,车门还没停稳就被撞开。
“不许动!”
“手举起来!放下凶器!”
几束强光手电筒交叉锁定,将苏青晃得睁不开眼。
为首的男人没有撑伞。
他身材高大,黑色皮夹克被雨水淋得透亮,紧紧贴在肌肉紧实的躯干上。
寸头,眉骨上一道陈旧的断眉伤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仅没有警察的正气,反而透着一股亡命徒的凶悍。
秦锋。
市局刑侦支队的“疯狗”,苏青在报纸头条见过这张脸。
此时,这只“疯狗”正死死盯着她。
那种眼神,是猎食者在丛林中发现顶级猎物时的兴奋与警惕。
“东西放下。”
秦锋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雨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青顺从地将断指放在花坛的大理石边缘。
她举起双手,掌心满是黑泥,手帕被她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断指旁,构成了一幅极具仪式感的画面。
秦锋大步上前,雨靴踩碎了积水。
他没有直接上手铐,而是先抓住了苏青的手腕。
指腹粗糙,掌心滚烫。
他在摸她的脉搏。
苏青能感觉到,对方正在通过脉搏频率判断她的心理状态。
只可惜,她的心跳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每分钟六十八次,连一次多余的跳动都没有。
秦锋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对劲。
面对警察的枪口和尸块,这个女学生的反应太过生理性平静。
这种平静,他只在两种人身上见过:吓傻了的受害者,和刚刚完成杀戮正在回味快感的变态。
“这么大的雨,在这儿挖尸体玩?”
秦锋一把将她按在滚烫的引擎盖上,力道粗暴,带着试探。
“我在找耳环。”苏青脸颊贴着冰冷的车漆,给出了那个拙劣的借口。
“耳环?”
秦锋冷笑,目光扫过花坛边那截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断指。
“找耳环需要把手指挖出来,还顺便给它做个清洁?”
他从后腰摸出手铐,“咔嚓”一声,冰冷的金属扣住了苏青纤细的手腕。
“警官。”
苏青偏过头,镜片后的眼睛直视着秦锋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如果不擦干净,怎么确认它不是树根?”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只是在解释为什么要洗苹果。
秦锋盯着那双眼睛。
没有人性的恐慌,没有伪装的无辜。
只有一种让他背脊发寒的、近乎无机质的漠然。
“带回去。”
秦锋一把将她塞进后座,对着对讲机咆哮,“痕检科干什么吃的?把这块地给我翻到底!”
车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风雨,也隔绝了自由。
苏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只蹲在围墙上的橘猫。
它正透过满是雨水的车窗,冲她喵喵乱叫。
苏青读懂了它的口型。
“喂!那个穿黑皮衣的家伙身上有一股洗不掉的硝烟味,那是经常开枪的人才有的味道。你被最凶的两脚兽抓住了!”
“还有,明天早上的罐头是不是泡汤了?”
苏青疲惫地闭上眼。
是啊,罐头泡汤了。
而她,马上就要成为这个城市最著名的“雨夜变态食指收藏家”了。
解释?
怎么解释?
告诉警察是猫告诉她这里埋着人肉味儿的棍子?
那估计她今晚就能直接入住精神病院VIP特护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