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命人

第1章

狗命人 楠溪小鱼儿 2026-03-10 12:13:23 现代言情
我是一个狗奴才。
只要主人给骨头,我连亲娘都能咬。
非是我下贱,而是这个世界里,我活得不如一条狗。但我不知道,早有一双眼睛,已经悄悄盯上了我……
第一章 奴才
我叫狗剩。
这个名字是老爷起的。说是贱名好养活,跟狗一样,给口剩饭就能活。
我活了二十三年,确实如此。
柴房外头拴着一条大黄狗,那是老爷的心头肉,比我金贵多了。每天厨房的剩饭,先紧着它吃,吃剩了才轮到我。
今天也是一样。
我蹲在狗食盆边上,等大黄吃完,伸手把盆子拿过来。盆底还有几粒沾着泥的米饭,我用手指头捻起来,塞进嘴里。
大黄冲我龇牙。
“我知道,我知道。”我陪着笑,往后缩了缩,“您先请,您先请。”
旁边的小丫鬟春杏端着盘子经过,捂着嘴笑:“狗剩,你跟狗抢食儿呢?”
我弯着腰笑:“是是是,姑娘说得对,我哪儿敢跟狗抢,是狗赏我的。”
春杏撇撇嘴走了。
我又把头埋下去,把盆子舔干净。
非是我下贱。
而是这个世界里,我活得还不如一条狗。
这话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在这儿,是千真万确的道理。
老爷家这条大黄狗,是老爷从省城买回来的,据说是洋人的品种,叫什么金毛。老爷说这狗通人性,值五十块大洋。
五十块大洋是什么概念?
我爹当年把我卖给老爷当奴才,卖了五块大洋。
也就是说,一条狗,顶十个我。
所以大黄睡的是老爷让人专门打的木头狗屋,冬天铺棉垫,夏天铺凉席。我睡的是柴房,稻草垫子,一年到头不换。
大黄吃的是肉骨头、白米饭,有时候厨房做了红烧肉,老爷还让给大黄留两块。我吃的是大黄吃剩的,有时候连剩的都吃不上。
大黄病了,老爷请城里的兽医来看,药钱花了三块大洋。我病了,发烧烧到快死,就躺在柴房里等,烧退了算我命大,烧死了算我活该。
但我不怨。
我没资格怨。
我从小就知道,这世上的人是分三六九等的。老爷是上等人,太太是上等人,少爷小姐是上等人,就连大黄,因为托生成了一条值钱的狗,也算是半个上等人。
我是什么?
我是奴才。
奴才的命,就是用来伺候人的。
伺候老爷,伺候太太,伺候少爷小姐,伺候大黄。
老爷咳嗽一声,我得赶紧跪下递痰盂。太太打个喷嚏,我得赶紧去找大夫。少爷踹我一脚,我得笑着夸少爷踹得好,长力气了。小姐心情不好拿我撒气,我得把脸凑上去,说小姐您打,打疼了就不气了。
大黄冲我叫唤,我得去给它挠痒痒。
这不叫下贱,这叫本分。
我爹就是这么教我的。他说咱家祖祖辈辈都是奴才,给人家当下人,伺候人,这是命。你只要本本分分的,主子赏口饭吃,就能活。
他临死的时候,把这句话翻来覆去跟我说了好几遍。
“狗剩,记住喽,咱是奴才,不是人。人才能站着活,奴才只能跪着活。你别怨,怨也没用。你只要跪好了,跪稳了,主子看你顺眼,就能赏你口饭吃。你就能活。”
我爹死的时候,老爷赏了一口薄皮棺材,一卷破草席。我爹被埋在了城外的乱葬岗。
我跪在老爷面前,磕了三个响头,说谢谢老爷赏。
那时候我八岁。
现在十五年了,我还活着。
因为我把膝盖跪得稳稳的,把腰弯得低低的,把脸皮磨得厚厚的。
只要能活。
只要还有一口饭吃。
这些都不算什么。
可是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我端着热水往正屋走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寒噤。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人都没有。
只有大黄趴在狗屋里,眼睛半睁半闭,尾巴懒洋洋地扫着地。
我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那时候我不知道,早有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我这身好骨头。
第二章 规矩
我端着一盆热水往正屋走。
这是规矩。每天卯时三刻,老爷要起床洗漱,热水得提前备好,不能太烫,不能太凉,得正正好。
我在这府里干了十五年,从没出过岔子。
可是今天,刚走到二门口,少爷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脚踢在我小腿上。
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