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我的上铺
第1章
我们宿舍的四号床，永远空着。
不是没人住，而是住过的人都会在一个月内失踪。
上一个睡四号床的女生消失后，我们在她床板的夹层里，找到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宿舍四个人的合影，笑得灿烂。
可我们宿舍，加上拍照的人，明明只有三个。
照片背面用血一样暗红的字写着：
“下一个是谁？”
我们以为这只是一个恶毒的玩笑，直到我在深夜醒来，听到上铺传来规律的、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
而我睡在下铺。
我的上铺，是那张永远空着的、四号床。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被一阵细密的声音吵醒。
不是梦。那声音太具体，太有质感，像是无数只很小的、坚硬的虫足，在头顶上方不足一米处的木板上，密集地、持续地刮擦。
嚓，嚓，嚓，嚓……
规律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僵在下铺的床上，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耳朵，又冻成了冰。宿舍里暖气开得很足，但我盖着厚棉被，却冷得牙齿开始打颤。黑暗中，我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上方那片模糊的黑暗——那里是我上铺的床板，那张属于“四号床”的床板。
四号床是空的。至少，在物理意义上，是空的。
自从林薇消失后，那张床就再也没人碰过。她的被褥、杂物，在她父母来收拾遗物（他们拒绝承认是“失踪”，坚持说是女儿“离家出走”）时，已经被全部带走。现在，那张床上只有光秃秃的棕绷床板，和学校统一发放的、印着编号的蓝白格子床垫，被卷起来，用塑料绳捆着，立在靠墙的一侧。床下的书桌和柜子也清空了，锁孔里插着一把生锈的钥匙。
一张彻头彻尾的空床。
可是，那声音……
嚓，嚓，嚓，嚓……
它还在继续。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耐心，仿佛在木板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挖掘，或者……刻画。
我猛地咬住下唇，用疼痛逼迫自己冷静。也许是老鼠？宿舍楼老旧，有老鼠不稀奇。但它们能爬上垂直的床架，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弄出这么规律均匀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试图分辨声音的来源。不是床板表面，更像是在……木板里面？或者，是床架铁管内部？不，不对。那声音的质感，更像是……指甲。坚硬、略显钝涩的指甲，刮在干燥木头上。
谁的指甲？
一个荒诞而冰冷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窜进脑海：一只惨白的手，从床板背面（也就是我头顶正上方的那一面）伸出来，五指张开，用长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百无聊赖地刮擦着木板的下表面。离我的脸，只有一层薄薄木板的距离。
“嘶——”我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慌忙用手捂住嘴。
声音似乎顿了一下。
极其短暂的停顿，不足半秒。
然后，它又开始了。嚓，嚓，嚓……节奏分毫未变，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我的错觉，或者，是“它”侧耳倾听了一下下方的动静。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猛地伸手，摸向枕边的手机。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它抓过来，迅速按亮。
屏幕的光在漆黑的宿舍里刺得我眼睛一痛。我下意识地看向对面上铺的苏晓。她床帘拉得严严实实，里面没有光，也没有动静，似乎睡得很沉。另一个室友陈晓雨，睡在苏晓的下铺，床帘也没拉，能隐约看到被子下蜷缩的人形，呼吸平稳。
她们都没醒。只有我醒了。只有我听到了。
是幻听吗？连续几天熬夜复习，压力太大导致的神经性耳鸣？
我调低手机亮度，点开录音软件，将麦克风对准头顶。我要录下来。如果是幻听，录音里应该什么都没有。
红色的录音按钮按下。屏幕上，声波线开始微弱地跳动，显示着环境底噪。然后，在我头顶声音响起的方位，声波线猛地蹿高，形成规律而尖锐的峰值。
嚓，嚓，嚓，嚓……
不是幻听。它真实存在。并且，被清晰地录了下来。
我录了三十秒，手指僵硬地按停。然后，将听筒紧紧贴在耳朵上，点开播放。
经过手机麦克风和处理器的过滤，那声音变得更清晰，也更……诡异。它失去了在空气中传播时的些许沉闷感，
不是没人住，而是住过的人都会在一个月内失踪。
上一个睡四号床的女生消失后，我们在她床板的夹层里，找到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宿舍四个人的合影，笑得灿烂。
可我们宿舍，加上拍照的人，明明只有三个。
照片背面用血一样暗红的字写着：
“下一个是谁？”
我们以为这只是一个恶毒的玩笑，直到我在深夜醒来，听到上铺传来规律的、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
而我睡在下铺。
我的上铺，是那张永远空着的、四号床。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被一阵细密的声音吵醒。
不是梦。那声音太具体，太有质感，像是无数只很小的、坚硬的虫足，在头顶上方不足一米处的木板上，密集地、持续地刮擦。
嚓，嚓，嚓，嚓……
规律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僵在下铺的床上，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耳朵，又冻成了冰。宿舍里暖气开得很足，但我盖着厚棉被，却冷得牙齿开始打颤。黑暗中，我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上方那片模糊的黑暗——那里是我上铺的床板，那张属于“四号床”的床板。
四号床是空的。至少，在物理意义上，是空的。
自从林薇消失后，那张床就再也没人碰过。她的被褥、杂物，在她父母来收拾遗物（他们拒绝承认是“失踪”，坚持说是女儿“离家出走”）时，已经被全部带走。现在，那张床上只有光秃秃的棕绷床板，和学校统一发放的、印着编号的蓝白格子床垫，被卷起来，用塑料绳捆着，立在靠墙的一侧。床下的书桌和柜子也清空了，锁孔里插着一把生锈的钥匙。
一张彻头彻尾的空床。
可是，那声音……
嚓，嚓，嚓，嚓……
它还在继续。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耐心，仿佛在木板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挖掘，或者……刻画。
我猛地咬住下唇，用疼痛逼迫自己冷静。也许是老鼠？宿舍楼老旧，有老鼠不稀奇。但它们能爬上垂直的床架，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弄出这么规律均匀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试图分辨声音的来源。不是床板表面，更像是在……木板里面？或者，是床架铁管内部？不，不对。那声音的质感，更像是……指甲。坚硬、略显钝涩的指甲，刮在干燥木头上。
谁的指甲？
一个荒诞而冰冷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窜进脑海：一只惨白的手，从床板背面（也就是我头顶正上方的那一面）伸出来，五指张开，用长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百无聊赖地刮擦着木板的下表面。离我的脸，只有一层薄薄木板的距离。
“嘶——”我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慌忙用手捂住嘴。
声音似乎顿了一下。
极其短暂的停顿，不足半秒。
然后，它又开始了。嚓，嚓，嚓……节奏分毫未变，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我的错觉，或者，是“它”侧耳倾听了一下下方的动静。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猛地伸手，摸向枕边的手机。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它抓过来，迅速按亮。
屏幕的光在漆黑的宿舍里刺得我眼睛一痛。我下意识地看向对面上铺的苏晓。她床帘拉得严严实实，里面没有光，也没有动静，似乎睡得很沉。另一个室友陈晓雨，睡在苏晓的下铺，床帘也没拉，能隐约看到被子下蜷缩的人形，呼吸平稳。
她们都没醒。只有我醒了。只有我听到了。
是幻听吗？连续几天熬夜复习，压力太大导致的神经性耳鸣？
我调低手机亮度，点开录音软件，将麦克风对准头顶。我要录下来。如果是幻听，录音里应该什么都没有。
红色的录音按钮按下。屏幕上，声波线开始微弱地跳动，显示着环境底噪。然后，在我头顶声音响起的方位，声波线猛地蹿高，形成规律而尖锐的峰值。
嚓，嚓，嚓，嚓……
不是幻听。它真实存在。并且，被清晰地录了下来。
我录了三十秒，手指僵硬地按停。然后，将听筒紧紧贴在耳朵上，点开播放。
经过手机麦克风和处理器的过滤，那声音变得更清晰，也更……诡异。它失去了在空气中传播时的些许沉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