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竹马打包送人后，他们疯了

导语：
高考结束，我约了三个竹马出国旅行。
出发前一天，江迟却让我把位置让给他的“好妹妹”张晓晓。
他不知道，我让的不是一张机票，而是他们三个。
后来，他们红着眼堵在我家门口，问我为什么不要他们了。
我笑了。
垃圾打包送人，哪有再捡回来的道理？
第一章
“林念，把你的机票给晓晓吧。”
烧烤店嘈杂的人声，似乎在江迟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滋滋作响的烤肉，杯中翻滚的气泡，都凝固了。
我捏着烤串的竹签，指尖被烫了一下，却感觉不到疼。
我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江迟。
他眉眼英挺，是我们四个人里最出挑的一个，也是我喜欢了十年的人。
此刻，他正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命令。
“晓晓她身体不好，一直想出去散散心。这次考试没考好，心情很差，你就当可怜可怜她。”
我没说话，目光缓缓移向他身边的两个人。
宋衍，我们之中最温柔的，此刻正低着头，专注地研究着自己面前那双干净得能反光的筷子，仿佛上面刻着什么惊天秘密。
周亦安，最沉默寡言的那个，和我对视了一秒，然后迅速撇开视线，端起酒杯，将杯中已经没多少的啤酒一饮而尽。
没有人替我说话。
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我心里那根绷了十年的弦，终于在一片死寂中，发出了断裂前的悲鸣。
我们四个，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号称“铁四角”。
从穿开裆裤到高考结束，二十年，我像个尽职尽责的老妈子，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江迟打球，我送水。
宋衍竞选学生会长，我熬夜给他写稿子。
周亦安性格孤僻被人欺负，我抄着板砖就冲了上去。
这次的毕业旅行，从选目的地、做攻略、订机票酒店，全是我一个人忙前忙后弄了半个多月才敲定的。
而张晓晓呢？
一个学期前才转来我们班的女生，柔柔弱弱，永远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一来，江迟就像被勾了魂。
她说自己有低血糖，江迟的书包里从此多了各种糖果。
她说自己怕黑，江迟、宋衍、周亦安三个人轮流送她回家。
我曾经提醒过江迟，张晓晓没那么简单。
江迟却说我嫉妒，说我心思歹毒，容不下一个可怜人。
现在，这个可怜人，想要我的毕业旅行了。
用江迟的话说，是“可怜可怜她”。
我看着江迟，他眼里的理所当然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我的心脏。
原来，我半个多月的辛苦，我期待了整个高三的旅行，在他们眼里，是可以随手送出去“可怜”别人的东西。
那我呢？
谁来可怜可怜我？
喉咙里泛起一股酸涩的苦意。
我慢慢地，慢慢地放下手里的烤串。
油腻的酱汁沾了我一手，黏糊糊的，像我这十年的单恋，卑微又恶心。
“好啊。”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江迟的眉头舒展开来：“我就知道念念你最大方了。”
宋衍也抬起了头，对我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念念，谢谢你，回来给你带礼物。”
周亦安没说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看着他们三个，忽然觉得很想笑。
他们以为我答应的是让出机票。
不。
我让出的，是你们。
是我这可笑又可悲的十年。
第二章
那顿散伙饭的后半场，我没再说过一句话。
他们三个和赶来的张晓晓聊得热火朝天，商量着到了国外要去哪里玩，要去买什么。
张晓晓坐在我原本的位置上，娇俏地对江迟说：“江迟哥，我怕坐飞机会耳朵疼。”
江迟立刻说：“没事，我给你准备耳塞。”
宋衍温和地补充：“再带个U型枕，睡一觉就到了。”
周亦安默默地把烤好的鸡翅，放到了张晓晓的盘子里。
没有人再看我一眼。
我像一个透明的鬼魂，坐在属于我的饯行宴上，看着他们为另一个人规划我的旅行。
我提前离了席。
江迟他们象征性地挽留了一句“念念再坐会儿呗”，就立刻被张晓晓一句“我有点冷”给转移了全部注意力。
我独自走在凌晨的街道上。
夏夜的风带着一股燥热，吹不散我心里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