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她挡了那刀，她却说下辈子别见了
第1章
引子
出狱第一天，我在黑网吧遇见个黑丫头。
她踩我一脚，道了八百次歉，眼睛亮得像星星。
半夜混混来收保护费，她吓得眼泪汪汪抓着我的衣角。
我把监狱里攒的3000块全交出去，换她平安。
可那瘦猴不满足，非要抢她行李箱。
我一脚踹断他三根肋骨，抄起键盘砸碎了花臂老大的脑门。
她吓得直哆嗦，却死死抓着我的衣角不肯松。
后来她成了我老婆，给我生了俩娃。
我以为这是老天对我坐五年牢的补偿。
直到那天，她说：“江辰，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
“因为……我看见你就想起那天晚上你打人的样子，我怕。”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烟烫到手指都没感觉。
当晚我喝醉了，一头栽倒在马路上。
醒来时，我站在那条漆黑的小巷子里。
黑丫头拖着行李箱，正朝我走来。
这一次，我决定换个活法。
——因为我知道，她怕的从来不是我，是那个会让她想起童年噩梦的自己。
---
第一章 那晚我踹断了他三根肋骨
1
2010年秋天，我出狱第一天。
管教发给我一百二十块钱生活费，拍拍我肩膀说：“江辰，出去好好做人。”
我点头，攥着那卷皱巴巴的票子走出大门。
外面太阳很大，我眯着眼睛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这种没有铁丝网拦着的天空。
身上穿着四年前进来时那身衣服，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头发是早上刚剃的寸头，管教说出去要有个新气象。
我坐了三个小时班车回到市里，下车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工作。
招服务员那家酒店装修挺气派，我进去的时候还特意挺直了腰板。老板娘上下打量我，盯着我头发看了好几秒，问：“无犯罪证明带了吗？”
我说没有。
她脸色就变了，摆摆手说那不行，赶紧走。
我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走在街上，到处都是我不认识的东西。四年，外面变化太大了。路边那种大屁股电视机不见了，换成了薄薄的挂在墙上。好多人手里拿着个小屏幕戳来戳去，我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
肚子饿得咕咕叫，我去路边摊买了四个馒头，一块钱两个，花了两块钱。蹲在路边吃完，天就全黑了。
晚上住哪儿？
旅店最便宜的要三十，我舍不得。想来想去，只能去网吧。那会儿网吧通宵便宜，有的只要八块钱。
我问了好几个人，七拐八绕找到一条小巷子。
巷子很深，路灯坏了大半，越往里走越黑。两边都是老房子，墙上爬满藤蔓，地上湿漉漉的，有股霉味儿。
我寻思这地方真够偏的，但越偏越便宜，没毛病。
正低头走着，突然一个黑影撞过来。
“哎哟——”
一声闷响，我脚趾头传来钻心的疼。
那黑影踉跄两步，紧接着就是一串带着哭腔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这里太黑了没看见您！您没事吧？有没有踩伤您？真的对不起！”
我低头一看，是个拖着行李箱的姑娘。
瘦瘦小小的，天黑看不清脸，就看见一双眼睛，在黑里头亮晶晶的。
我忍着疼说没事没事，不怪你。
她还在那儿不停鞠躬道歉，我摆摆手，一瘸一拐往前走。
网吧招牌在巷子最里头，昏昏暗暗的“鑫鑫网吧”四个字，最后一个“吧”字还灭了。推门进去，一股烟味儿和脚臭味儿扑面而来。
前台坐着个小姑娘，看着也就十六七，染着黄毛，正嗑瓜子看电视剧。
“通宵多少？”我问。
“八块，送一瓶水。”
我把钱递过去，她头都没抬，扔过来一张卡。
我找了一圈，C区角落还有位置。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那一下，我愣了半天。
这玩意儿，怎么跟我进监狱前用的不一样了？
正研究怎么开机上网，旁边传来拖行李箱的声音。
我扭头一看，巧了，刚才踩我那姑娘。
她显然也认出我了，脸一下子就红了，好在天黑看不太出来。她冲我点点头，小声说：“真巧。”
我也点点头，没说话。
出狱第一天，我在黑网吧遇见个黑丫头。
她踩我一脚，道了八百次歉，眼睛亮得像星星。
半夜混混来收保护费，她吓得眼泪汪汪抓着我的衣角。
我把监狱里攒的3000块全交出去，换她平安。
可那瘦猴不满足，非要抢她行李箱。
我一脚踹断他三根肋骨，抄起键盘砸碎了花臂老大的脑门。
她吓得直哆嗦，却死死抓着我的衣角不肯松。
后来她成了我老婆，给我生了俩娃。
我以为这是老天对我坐五年牢的补偿。
直到那天，她说：“江辰，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
“因为……我看见你就想起那天晚上你打人的样子，我怕。”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烟烫到手指都没感觉。
当晚我喝醉了，一头栽倒在马路上。
醒来时，我站在那条漆黑的小巷子里。
黑丫头拖着行李箱，正朝我走来。
这一次，我决定换个活法。
——因为我知道，她怕的从来不是我，是那个会让她想起童年噩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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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那晚我踹断了他三根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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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秋天，我出狱第一天。
管教发给我一百二十块钱生活费，拍拍我肩膀说：“江辰，出去好好做人。”
我点头，攥着那卷皱巴巴的票子走出大门。
外面太阳很大，我眯着眼睛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这种没有铁丝网拦着的天空。
身上穿着四年前进来时那身衣服，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头发是早上刚剃的寸头，管教说出去要有个新气象。
我坐了三个小时班车回到市里，下车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工作。
招服务员那家酒店装修挺气派，我进去的时候还特意挺直了腰板。老板娘上下打量我，盯着我头发看了好几秒，问：“无犯罪证明带了吗？”
我说没有。
她脸色就变了，摆摆手说那不行，赶紧走。
我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走在街上，到处都是我不认识的东西。四年，外面变化太大了。路边那种大屁股电视机不见了，换成了薄薄的挂在墙上。好多人手里拿着个小屏幕戳来戳去，我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
肚子饿得咕咕叫，我去路边摊买了四个馒头，一块钱两个，花了两块钱。蹲在路边吃完，天就全黑了。
晚上住哪儿？
旅店最便宜的要三十，我舍不得。想来想去，只能去网吧。那会儿网吧通宵便宜，有的只要八块钱。
我问了好几个人，七拐八绕找到一条小巷子。
巷子很深，路灯坏了大半，越往里走越黑。两边都是老房子，墙上爬满藤蔓，地上湿漉漉的，有股霉味儿。
我寻思这地方真够偏的，但越偏越便宜，没毛病。
正低头走着，突然一个黑影撞过来。
“哎哟——”
一声闷响，我脚趾头传来钻心的疼。
那黑影踉跄两步，紧接着就是一串带着哭腔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这里太黑了没看见您！您没事吧？有没有踩伤您？真的对不起！”
我低头一看，是个拖着行李箱的姑娘。
瘦瘦小小的，天黑看不清脸，就看见一双眼睛，在黑里头亮晶晶的。
我忍着疼说没事没事，不怪你。
她还在那儿不停鞠躬道歉，我摆摆手，一瘸一拐往前走。
网吧招牌在巷子最里头，昏昏暗暗的“鑫鑫网吧”四个字，最后一个“吧”字还灭了。推门进去，一股烟味儿和脚臭味儿扑面而来。
前台坐着个小姑娘，看着也就十六七，染着黄毛，正嗑瓜子看电视剧。
“通宵多少？”我问。
“八块，送一瓶水。”
我把钱递过去，她头都没抬，扔过来一张卡。
我找了一圈，C区角落还有位置。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那一下，我愣了半天。
这玩意儿，怎么跟我进监狱前用的不一样了？
正研究怎么开机上网，旁边传来拖行李箱的声音。
我扭头一看，巧了，刚才踩我那姑娘。
她显然也认出我了，脸一下子就红了，好在天黑看不太出来。她冲我点点头，小声说：“真巧。”
我也点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