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眼画凶人

第1章

魂眼画凶人 空鎏离 2026-03-10 12:15:38 现代言情
卷一:失明画师的凶宅画稿
我是个失明画师,靠摸着手感画凶宅糊口。
接单的第三晚,雇主把我推进一栋阴气刺骨的老别墅,铁门哐当一声锁死,他冷漠的声音隔着门板砸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别画眼睛,画了会死。”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背景的铺垫,只有冰冷的指令和扑面而来的腐朽气息。指尖触到墙面的瞬间,粗糙的凹凸纹路里裹着黏腻的湿意,像是干涸了百年的血痂,硬邦邦地硌着指腹。我攥着特制的盲笔,笔身磨得光滑,是我这些年赖以生存的家伙,刚在厚重的画纸上落下第一笔,身后就传来细碎的呼吸声。
不是雇主的,粗重又浑浊,带着腐叶般的霉味,死死贴在我后颈,凉得我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谁?”我厉声喝问,手里的盲杖猛地往后戳去,杖尖划过空气,却落了空,连一丝衣物的触感都没有。
呼吸声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纸张翻动的轻响,沙沙沙,就在我侧后方,仿佛有人凑得极近,正盯着我空白的画纸,看我如何落笔。我看不见,可失明多年,我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能清晰感知到一道黏腻的视线,像毒蛇的信子,死死钉在我握笔的手上,让我指尖都忍不住发颤。
雇主的声音在门外再次响起,带着不耐烦的催促,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恶意:“别管里面的动静,天亮前画完别墅全貌,少一笔,你别想活着出去。酬金一百万,画完一分不少给你。”
一百万,画一幅凶宅全景,这价格高得离谱,摆明了是陷阱。可我没得选,我欠了巨额赌债,再不还钱,下场比死还惨。我咬着牙,压下心底的恐慌,指尖顺着墙面缓缓移动,试图用触觉勾勒出这栋别墅的轮廓。
墙面的纹路忽深忽浅,刚才还平整的地方,转眼就凸起一块,软乎乎的,像是人的皮肉,我吓得猛地收回手,心脏狂跳不止。定了定神,我再次伸手,才发现那只是墙面脱落的墙皮,被潮气泡得发胀,可那触感,太过真实,像极了人的肌肤。
顺着墙面摸了约莫半米,我摸到一扇实木门,门把手上缠着干枯的黑发,发丝缠上我的指尖,冰冷刺骨,扯都扯不掉,像是长在了上面。我用力一拽,发丝断裂,断口处竟渗出淡淡的腥气。
“你不该碰这扇门。”
突然响起的女声吓了我一跳,沙哑又苍老,带着浓重的怨气,就在我身侧,近得能感受到她呼出的凉气,混着腐朽的尘土味,呛得我喉咙发紧。
我攥紧盲笔,沉声问:“你是谁?这栋房子里到底有什么?”
女人轻笑,笑声阴恻恻的,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我是提醒你的人,你画的不是房子,是锁,画全了,锁就开了,里面的东西,会把你撕成碎片。”
我心头一震,原来我接的根本不是写生单,而是在画一把锁。指尖继续移动,摸到客厅中央的老式八仙桌,桌上放着一个木质相框,边框粗糙,刻着诡异的花纹。我抬手摸向相框里的人像,指尖划过脸部时,猛地顿住了——
这个人像,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深陷的黑洞,边缘粗糙,像是被硬生生剜去的。
难怪雇主不让我画眼睛,原来这栋别墅里的所有画像,都没有眼睛。
我压下心底的寒意,继续作画,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频繁,那道女声也时不时响起,说些零碎的话:“他在骗你,你画得越完整,死得越快别信他,他要的不是画,是你的眼,你的眼是引魂的钥匙上一个画师,就是画了眼睛,被剜了眼,扔在二楼卧室”。
雇主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凶狠的威胁:“别听鬼话,赶紧画,再磨磨蹭蹭,我现在就进去废了你的手!”
我加快速度,指尖在画纸上快速勾勒,客厅的沙发、茶几、吊灯,一点点呈现在纸上。可画着画着,我发现不对劲,我明明摸到的是方形的茶几,可画纸上的线条,却不受控制地扭曲,变成了诡异的弧形,像是一口棺材。
我猛地停笔,冷汗浸湿了后背。
“它在影响你,别跟着它的感觉走。”女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