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神级系统,从学徒到造车王

第1章

绑定神级系统,从学徒到造车王 小月糖果 2026-03-10 12:16:25 现代言情
一九八五年的北京,春寒还没彻底褪去,风刮在脸上依旧带着股凉飕飕的劲。
北汽修理厂的维修车间里,却比外头的天儿还要燥热几分。
机油味、铁锈味混着焊枪的焦糊味,在不大的空间里翻涌。
墙上刷着的“安全生产,保质保量”红漆标语,掉了块皮,却依旧醒目。
车间正中央,一辆军绿色的 BJ212停在那儿,车头支着。
几个油污手的师傅围在旁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而人群外头,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攥着拳头怒吼。
声音刺破了车间里机器的嗡鸣,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这车你们到底能不能修?!”
中年男人是首钢后勤科的科长李大明,此刻他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跳。
手指指着那辆 BJ212,字字都带着火气,“修不好就痛痛快快说修不好!”
“别每次折腾大半天,收了钱,过几天故障又冒出来!”
“你们是不是故意耍这种花样,靠这个创收?”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了油锅里,围着的师傅们脸色更僵了,却没人敢接话。
谁都知道,这辆 BJ212是首钢厂长的配车,金贵得很。
首钢的师傅们修不好,才送到北汽的配套修理厂来。
按理说,北汽造的车,自家修理厂的人最熟门熟路,修个 BJ212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偏生这辆车,邪性得很,这已经是李大明一个月里第四次登门了。
前三次,修理厂的老师傅们次次拍着胸脯说修好,结果车子开回首钢,撑死了三天,准定又趴窝。
昨天厂长出门谈事,车子半道上又出故障,把他气的半死。
回头就把李大明叫到办公室狠狠批了一顿,骂他办事不力,连辆修车都弄不妥帖。
一肚子火气没处撒,今儿个李大明带着人过来,压根就没打算善罢甘休。
“李科长,您莫要着急,这车我们肯定能修好的,再给我们点时间,保准给您弄利索了。”
说话的是徐斌,修理厂的老师傅,五十来岁的年纪,头发鬓角已经白了一片。
手上的老茧磨得比牛皮还厚。
他这辈子修过的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是厂里公认的技术骨干。
上次这辆 BJ212第三次来修的时候,就是他亲自动的手。
结果还是没除根,这让他有点尴尬。
所以此刻他搓着满是油污的手,脸上堆着赔笑,额头的汗混着机油,在脸颊上淌出了两道黑印。
“能修好?”
李大明冷笑一声,眼神扫过徐斌,又扫过旁边几个低着头的师傅。
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徐师傅,这话我一个月里听了三遍了!”
“第一次来,你们说油路堵了,通了!”
“第二次来,你们说火花塞坏了,换了。”
“第三次来,你们你们说化油器脏了,清洗了。”
“结果呢?开回去没几天,照样出故障。”
“我李大明的脸,都让你们这车给丢尽了!”
他说着,狠狠踹了一下 BJ212的轮胎,闷响一声,震得车身微微晃了晃。
“昨天我被厂长骂了整整一个钟头,唾沫星子都喷到我脸上了!”
“你们倒好,次次糊弄我!”
徐斌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叹了口气:“李科长,您也知道,一辆车上有上万个零件。”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 BJ212看着简单,可故障藏得深。”
“有时候一时半会儿找不准根儿,也是正常的……”
这话一出,李大明的火气更盛了:“正常?首钢把车放你们这儿,是信得过北汽的手艺!”
“结果你们修了三次,连个故障根儿都找不着,这叫正常?”
旁边的几个师傅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
这车邪性,谁碰谁倒霉。
前三次维修,厂里的好手都轮了一遍,愣是没找到根本的问题在哪里。
这会儿让李大明一顿骂,只能憋着气受着。
要知道,首钢和北汽都是国营大厂,级别平起平坐。
可首钢是重工业龙头,在京城的地位,比北汽还要高上半分。
李大明这话,句句都戳在点子上,更别说他后面的话,直接捏准了修理厂的七寸。
“我不管你们什么零件不零件的,今儿个这话我撂在这儿,”
李大明往前跨了一步,目光凌厉地扫过全场,“这一次你们再修不好,要么你们北汽修理厂直接给首钢换一辆新的 BJ212。”
“要么,我直接去北汽总厂投诉你们!”
“让你们厂长看看,他手下的修理厂,连自家造的车都修不明白!”
这话一出,车间里瞬间静了下来,连机器的嗡鸣都仿佛弱了几分。
北汽配套修理厂,说到底是北汽的下属机构。
要是因为修不好自家生产的车被首钢投诉,传出去,不仅修理厂的人抬不起头,连北汽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到时候,厂长那边发了火,他们这帮人,谁都讨不了好。
徐斌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僵在原地。
其他师傅更是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慌乱,谁都不敢接这个话茬——这烫手的山芋,谁接谁被烧。
就在这满室的沉默和尴尬里,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头传了出来。
这清亮却又带着几分笃定的声音,在车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师傅,这辆 BJ212的故障,我觉得非常符合你之前说的化油器量孔堵塞+浮子室针阀微卡的症状。”
“上一次维修只是清洗了化油器外部油路,没有拆解量孔、针阀的核心部位。”
“算是治标没治本,所以故障消除了几天之后,又重新冒出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个子不算矮,身形挺拔。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劳动布工装,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手上也沾着些机油,却比旁边的老师傅们干净些。
他额角还有点薄汗,脸色稍显苍白,看着像是刚生过病。
可眼神却亮得很,定定地看着徐斌,半点怯意都没有。
这小伙是叶向东,修理厂的学徒工,来厂里才半年,跟着徐斌学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