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八百万卢布买一条命小说《爸,我姐在医院快死了,他们说没钱不给治!》是知名作者“百锦再”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小军姐姐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第一章:八百万卢布买一条命我姐的喊叫声从急诊室传出来的时候,我正在货场上扛麻袋。十二月的西伯利亚,零下三十度。我光着手扛一袋五十公斤的土豆,呼出的白气瞬间结成冰碴子挂在眉毛上。扛一趟二十卢布,一上午能扛三十趟。手机在裤兜里震的时候,我没听见。等扛完第四十袋,掏出手机一看,二十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姐夫打来的。我回拨过去,那边传来的声音让我整个人钉在原地。“小军……你快来……你姐她……她不行了……”姐夫...
我姐的喊叫声从急诊室传出来的时候,我正在货场上扛麻袋。
十二月的西伯利亚,零下三十度。我光着手扛一袋五十公斤的土豆,呼出的白气瞬间结成冰碴子挂在眉毛上。扛一趟二十卢布,一上午能扛三十趟。
手机在裤兜里震的时候,我没听见。等扛完第四十袋,掏出手机一看,二十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姐夫打来的。
我回拨过去,那边传来的声音让我整个人钉在原地。
“小军……你快来……你姐她……她不行了……”姐夫是中国人,来俄罗斯打工五年了,俄语说不利索,急起来满嘴东北话,“生孩子……大出血……医生说……说要八百万卢布押金……我没有……我跪下来求他们……他们不理……”
我脑子嗡的一声。
八百万卢布。
我在货场上扛一年麻袋,也挣不到八百万。
我扔下麻袋就往医院跑。工头在后面用俄语骂娘,我顾不上。四十分钟的路,我跑了二十分钟,肺都快炸了,耳朵里嗡嗡响,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冲进医院急诊科的时候,我看见了我姐。
她躺在走廊中间的推车上,像一件被遗弃的行李。
羊水破了三个多小时,裤子上的血已经冻成了冰碴子,新的血还在往外渗。她整个人蜷成一团,两只手死死抠着推车的边缘,指甲断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砸在我心上。
“姐!”我冲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全是汗,全是血。她睁开眼睛看我,那双眼睛已经没有光了,只有恐惧,和对我们的愧疚。
“小军……姐疼……姐好疼……”
我姐夫蹲在护士站前面,一米八的东北汉子,缩成小小的一团。他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已经磕破了皮,血和灰混在一起。
“求求你们了……先推进去……钱我马上凑……我去借……我去卖血……我卖肾也行……”
护士站里坐着两个护士。
一个年轻点的,戴着耳机在看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四十来岁,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大妈,正嗑着葵花籽。她把壳吐在脚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斜着眼睛看我姐夫,嘴角挂着一丝笑。
那笑容我永远不会忘记。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看戏的笑。像在动物园里看猴子表演,津津有味。
“起来起来,跪着有用吗?”那个嗑瓜子的护士终于开口了,用俄语说的,但我们都听得懂,“看见没有?先交钱后手术,医院规定。八百万卢布押金,一分不能少。”
我跑过去,把身上所有的钱掏出来。有今天刚结的两千卢布,还有皱巴巴的五百、一百的,甚至有五十戈比的硬币,全拍在台子上。
“大姐,我就这么多,您先救人,我马上回去凑,砸锅卖铁都给您凑齐!”
她瞥了一眼那堆零钱,笑了。
是真的笑了。
她用两根手指头,像推垃圾一样把那沓钱推回来。
“中国人吧?打工的?”她上下打量我,从我破旧的棉袄看到满是泥点的裤子,从开了口的皮鞋看到指甲缝里洗不掉的灰,“八百万卢布,你们凑到什么时候?孩子生下来谁养?你们养得起吗?”
她旁边那个追剧的护士摘了一只耳机,探出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缩回去了。
“还是别生了,”嗑瓜子的护士又吐了一口壳,“省得害了孩子。”
我姐在推车上惨叫起来。那声音已经不是人声了,是濒死的野兽才能发出的哀嚎。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走出来,边走边摘口罩。他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皮鞋锃亮,胸牌上写着:副主任医师,安德烈·彼得罗维奇。
“吵什么吵?”他皱着眉走过来,看了一眼推车上的我姐,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姐夫,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落在我那件破旧的棉袄上。
“她家属?”
“是是是,医生,求您了,救救我姐!”我冲上去想抓他的手,他往后退了一步,像躲瘟疫。
“八百万卢布凑齐了?”
“医生,我求您,先救人,我就是卖血卖肾也给您凑齐……”
他打断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剜在我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