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训
第1章
第一章捡了个麻烦
十月底的夜晚已经凉了。
温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加快脚步往巷子深处走。
这条近路她走了三年，闭着眼都能摸回家，今晚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她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往墙边看了一眼。
然后她看见了那双眼睛。
巷子深处，有个人靠在墙上。
借着远处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光，温暖看清了——是个男生，穿着和她一样的校服，手臂上一道长长的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他正盯着她。
那眼神让温暖本能地想退后一步。
像什么？
她后来想了很久，终于找到了答案——像她在乡下外婆家见过的那条野狗。
被村里孩子拿石头砸过，见人就呲牙，却会在夜里悄悄守着鸡窝，替人赶黄鼠狼。
警惕的、凶狠的、随时准备咬人的眼神。
温暖应该跑的。
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原地。
她看见他另一只手按在伤口上，指尖泛白，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身上的校服皱巴巴的，袖口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来的小臂上有淤青。
打架了。
她反应过来。
而且打得很凶。
“看够了吗？”
他的声音很哑，带着不耐烦的冷意。
温暖回过神，下意识低头翻包。
她摸出那包随身带的湿巾——妈妈总说她洁癖，出门什么都可以不带，湿巾必须带——蹲下来，伸长手臂递给他。
“你要不要……擦擦？”
他低头看了眼那包湿巾，又抬起眼看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温暖的手悬在半空中，有点尴尬。
她小声说：“你流血了……擦一下总比不擦好。”
他没接。
温暖想了想，把湿巾放在地上，往前推了推，然后站起来，退后两步。
“我放这儿了。”她说，“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转身要走。
“喂。”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温暖回头。
他还靠在墙上，姿势没变，但那包湿巾已经被他捡起来了。
他垂着眼看那包湿巾，不知道在想什么。
“叫什么？”他问。
温暖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温暖。”
他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这个名字。
然后他把湿巾揣进兜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头也不回。
温暖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黑暗里。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双眼睛。
后来她才知道，他叫陆辞，和她同校，高三比她大一届。
以打架出名。
---
第二章豆浆是热的
温暖第二次见到陆辞，是一个星期后。
那天早上她起晚了，急匆匆往学校跑，在校门口被人拦了下来。
“温暖？”
她抬头，看见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旁边还站着两个，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就是温暖？”黄毛上下打量她，“长得挺乖啊。”
温暖往后退了一步：“你们谁？”
“别管我们是谁。”黄毛往前逼近一步，“听说你上周在巷子里捡了陆辞？”
温暖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们就是来问问，你看见什么了？”
另一个男生绕到她身侧，堵住了她的去路。
温暖攥紧了书包带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要迟到了，让开。”
“让开？”黄毛笑起来，“小妹妹，我们话还没问完——”
“她说了不知道。”
一个声音从温暖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见一个人影从街对面走过来。
陆辞。
他还是那身校服，但洗得很干净，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贴着纱布。
他走到温暖身边，站定，看着那三个人。
那眼神温暖见过——巷子里那晚，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看她的。
但这次，好像更冷。
黄毛的脸色变了变：“陆辞，你少管闲事——”
“她的事，我管定了。”陆辞打断他，“有意见？”
气氛僵了几秒。
黄毛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温暖松了口气，转头想道谢，却发现陆辞已经转身走了。
她愣住，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温暖推开家门，发现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袋豆浆。
还是热的。
她四下看了看，没人。
第三天
十月底的夜晚已经凉了。
温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加快脚步往巷子深处走。
这条近路她走了三年，闭着眼都能摸回家，今晚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她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往墙边看了一眼。
然后她看见了那双眼睛。
巷子深处，有个人靠在墙上。
借着远处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光，温暖看清了——是个男生，穿着和她一样的校服，手臂上一道长长的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他正盯着她。
那眼神让温暖本能地想退后一步。
像什么？
她后来想了很久，终于找到了答案——像她在乡下外婆家见过的那条野狗。
被村里孩子拿石头砸过，见人就呲牙，却会在夜里悄悄守着鸡窝，替人赶黄鼠狼。
警惕的、凶狠的、随时准备咬人的眼神。
温暖应该跑的。
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原地。
她看见他另一只手按在伤口上，指尖泛白，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身上的校服皱巴巴的，袖口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来的小臂上有淤青。
打架了。
她反应过来。
而且打得很凶。
“看够了吗？”
他的声音很哑，带着不耐烦的冷意。
温暖回过神，下意识低头翻包。
她摸出那包随身带的湿巾——妈妈总说她洁癖，出门什么都可以不带，湿巾必须带——蹲下来，伸长手臂递给他。
“你要不要……擦擦？”
他低头看了眼那包湿巾，又抬起眼看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温暖的手悬在半空中，有点尴尬。
她小声说：“你流血了……擦一下总比不擦好。”
他没接。
温暖想了想，把湿巾放在地上，往前推了推，然后站起来，退后两步。
“我放这儿了。”她说，“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转身要走。
“喂。”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温暖回头。
他还靠在墙上，姿势没变，但那包湿巾已经被他捡起来了。
他垂着眼看那包湿巾，不知道在想什么。
“叫什么？”他问。
温暖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温暖。”
他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这个名字。
然后他把湿巾揣进兜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头也不回。
温暖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黑暗里。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双眼睛。
后来她才知道，他叫陆辞，和她同校，高三比她大一届。
以打架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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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豆浆是热的
温暖第二次见到陆辞，是一个星期后。
那天早上她起晚了，急匆匆往学校跑，在校门口被人拦了下来。
“温暖？”
她抬头，看见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旁边还站着两个，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就是温暖？”黄毛上下打量她，“长得挺乖啊。”
温暖往后退了一步：“你们谁？”
“别管我们是谁。”黄毛往前逼近一步，“听说你上周在巷子里捡了陆辞？”
温暖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们就是来问问，你看见什么了？”
另一个男生绕到她身侧，堵住了她的去路。
温暖攥紧了书包带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要迟到了，让开。”
“让开？”黄毛笑起来，“小妹妹，我们话还没问完——”
“她说了不知道。”
一个声音从温暖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见一个人影从街对面走过来。
陆辞。
他还是那身校服，但洗得很干净，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贴着纱布。
他走到温暖身边，站定，看着那三个人。
那眼神温暖见过——巷子里那晚，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看她的。
但这次，好像更冷。
黄毛的脸色变了变：“陆辞，你少管闲事——”
“她的事，我管定了。”陆辞打断他，“有意见？”
气氛僵了几秒。
黄毛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温暖松了口气，转头想道谢，却发现陆辞已经转身走了。
她愣住，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温暖推开家门，发现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袋豆浆。
还是热的。
她四下看了看，没人。
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