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我有双倍经验

脑子存放处。

检测仪上的数字定格在“0.37”。

红色的警示灯闪烁三下，机械的女声从扩音器里传出，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学员陈御，武道综合指数F级，不具备武者修炼资质。建议：退出武科班，转报文科类院校。”

操场上排队的学生们哄然大笑。

“F级？卧槽，咱们学校居然还有F级的废物？”

“三年了，武道课他一次实战都没赢过吧？”

“听说他爸就是武者，死在边境了。这遗传基因不行啊，哈哈！”

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

陈御站在检测仪前，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0.37”，喉咙发干。

武道综合指数，满分10.0。

普通武者门槛是3.0。

而他，0.37。

意味着他连最基础的天地灵气都感应不到，意味着他三年的起早贪黑全是白费，意味着——

“陈御！”

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踩着皮鞋走过来，正是武道教师张大河。他手里夹着检测报告单，当着全班学生的面，把单子拍在陈御胸口。

“你自己看看，0.37！整个江市高三联考，我就没见过这么低的数！你每天来上课是睡觉的吗？啊？”

陈御接住报告单，声音平静：“张老师，我每天五点起床训练。”

“五点起床？”张大河冷笑一声，转头对着排队的队伍大声说，“听见没有？五点起床！结果练出个F级！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些人天生就不是这块料！趁早滚去文科班，别占着武科名额浪费学校资源！”

队伍里又是一阵哄笑。

班长刘彪站在最前面，一米八五的个头，满身腱子肉。他故意扯着嗓子说：“张老师，人家可是烈士子弟，咱们得照顾照顾嘛！要不让他当个后勤，帮忙搬搬器材也行啊！”

张大河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行了，陈御你让开，别耽误后面人检测。下一个，刘彪！”

陈御侧身让开。

刘彪经过他身边时，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压低声音：“废物就是废物，你爸要是活着，也得被你气死。”

陈御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去。

刘彪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怎么？不服？晚上别走啊，咱们练练？”

“刘彪！”张大河喊了一声，“别跟废物一般见识，过来检测！”

刘彪大摇大摆走上去，把手掌按在检测仪上。

“学员刘彪，武道综合指数C级，评分6.8。建议：重点培养，冲刺省级统考。”

操场上响起一片掌声和口哨声。

陈御攥紧手里的报告单，转身离开人群。

身后，刘彪的笑声格外刺耳。

傍晚六点，夕阳把老街染成暗黄色。

陈御穿过两条巷子，在一家破旧的小卖部门口停下。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为民小卖部”，是他爸十几年前亲手挂上去的。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把那些阴郁的表情都揉掉，换上一副平常的样子，掀开门帘走进去。

“妈，我回来了。”

柜台后面，一个中年女人正弯腰整理货架。听到声音，她直起身，笑着转过头：“回来啦？饿了吧？锅里热着饭，快去……”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下，眼神落在陈御手里的检测报告单上。

陈御想藏已经来不及了。

“拿过来。”李素芳的声音轻，但不容置疑。

陈御沉默了两秒，把单子递过去。

李素芳低头看，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她盯着那个“F级”看了很久，最后把单子折好，塞进围裙口袋里，抬头说：“没事，一次检测而已。你爸当年也是大器晚成，二十岁才开窍。”

“妈。”陈御打断她，“你膝盖又疼了吧？”

李素芳愣了一下：“瞎说，我好好的。”

“我看见你下午去药店了。”陈御看着她，“买的什么药？”

李素芳不说话了。

陈御走过去，把柜台下面的垃圾桶翻开——里面有几个空的止痛药盒子，最便宜的布洛芬，十块钱一盒。

他蹲在地上，盯着那几个空盒子，一动不动。

“小御……”李素芳想拉他起来。

陈御突然开口：“营养液，我不喝了。”

“什么？”

“我不喝营养液了。”陈御站起来，声音很平，“一支营养液五百块，一个月就是一万五。咱家拿不出来。我不考武科了，转文科，以后考个师范，当老师也挺好。”

“啪！”

李素芳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不重，但很响。

陈御愣住了。

李素芳眼眶红着，手在发抖：“你爸走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记不记得？”

陈御不说话。

“他说，让小御好好练武，将来考进镇国大学，光宗耀祖！”李素芳声音发抖，“你爸这条命，是丢在边境的。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你的照片！你现在跟我说不考了？”

陈御咬着牙，眼眶也有点发酸。

李素芳深吸一口气，转身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布袋，塞进陈御手里：“拿着。”

陈御打开，里面是一个玉镯——他妈结婚时的嫁妆，外婆传下来的。

“明天拿去当了。”李素芳说，“当来的钱买营养液，够你喝两个月。两个月后统考，考上就好了。”

“妈，不行！这是外婆留给你的——”

“我让你拿着！”李素芳吼出声，眼泪终于掉下来，“你爸死了，我就你这么一个指望。你要是连武都不练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御握着那个玉镯，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深夜十一点，陈御坐在自家天台边缘，脚悬在外面，下面是十几米高的楼。

风有点凉，吹得他眼睛发涩。

玉镯就放在旁边，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想起五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几个穿军装的人敲开家门，他妈开门后，只听见一声哭喊，然后就晕了过去。

他爸的遗物送回来的时候，只有一个铁盒子。里面有一枚特战队徽章，一套洗得发白的军装，还有一封没写完的信——

“素芳，小御，我在边境很好，别担心。这边最近不太平，裂缝又扩大了，每天都有异兽冲出来。不过咱们队里兄弟们都硬气，谁也不怂。小御，你好好练武，等爸回去检查你功课。爸这辈子没多大本事，就希望你能考上镇国大学，将来当个厉害的武者，保护你妈，也保护咱们国家……”

信写到这里就断了。

那是他爸最后一句话。

陈御把信从口袋里掏出来，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这封信他看过不下一百遍，每一个字都能背下来，但每次看，还是忍不住眼眶发酸。

他把信叠好，放回胸口的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

然后站起来，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江城不算大，但夜晚也很亮。那些高楼大厦，那些闪烁的霓虹灯，那些开着豪车住着豪宅的人——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只有这个破旧的天台，这个快倒闭的小卖部，还有那个为了让他练武，连嫁妆都要当掉的母亲。

“爸，我对不起你。”

陈御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双手。

就是这双手，握不住刀，打不赢架，连他妈都保护不了。

F级。

废物。

——突然，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

冰冷，机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检测到宿主具备‘守护’之心。

判定：符合‘人族脊梁’系统激活条件。

系统激活中……1%……17%……58%……99%……

激活成功！

陈御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出现无数条若隐若现的金色丝线，像血管一样蔓延，延伸到城市每一个角落。

天台上废弃的水箱，在他眼中突然浮现出淡淡的蓝色光晕。

楼下的水泥地面，有微弱的气流在涌动。

甚至连他自己身上，都笼罩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微光。

系统初始化完成。

宿主：陈御

当前境界：未入品（武者资质F级）

系统核心功能：修炼效率双倍——无论宿主进行何种修炼，效率均为常人的两倍。

说明：别人修炼一小时，宿主等于修炼两小时。别人跑十公里，宿主等于跑二十公里。此效果永久生效。

陈御愣在原地，浑身僵硬。

双倍？

修炼效率双倍？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再次嵌进掌心——但这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激动！

F级怎么了？没有天赋怎么了？

别人练一年，他等于练两年！

别人一天修炼八小时，他等于十六小时！

什么天才，什么世家子弟，什么C级A级——

只要给他时间，他全都能踩在脚下！

陈御看着眼前虚幻的光幕，嘴角慢慢咧开。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笑。

不是苦笑，不是假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陈御站在天台边缘，低头看着自己还沾着铁锈的手。

远处的城市灯火依旧，但他眼中，已经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这系统从哪来，不知道它有什么阴谋，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妈不用再卖玉镯了。

而他，要考上镇国大学。

要查清楚，他爸当年在边境到底是怎么死的。

要让他爸的坟前，能有人烧上一炷香，说一句——

“爸，我没给你丢人。”

陈御转身，从天台走下去。

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坚定有力。

第二天凌晨四点，当整个城市还在沉睡时，破旧的废弃工厂里，响起了拳头砸在沙袋上的闷响。

一下。

两下。

十下。

一百下。

汗水砸在地上，很快积成一滩。

陈御喘着粗气，盯着面前晃动的沙袋。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吸收灵气的速度，真的变快了！

是以前的两倍！

就在这时，工厂破旧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陈御猛地回头——

一道人影站在门口，逆着月光，看不清脸。

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谁？”陈御沉声问。

那人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陈御追出去，巷子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只有地上，多了半包烟。

他捡起来，翻过来看。

烟盒背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小子，别停。”

陈御握着那半包烟，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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