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定风波小说《一蓑烟雨——伴东坡黄州行》是知名作者“古月永恒”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苏轼李琪展开。全文精彩片段:一,定风波定风波宋·苏轼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元丰五年,三月初七。黄州沙湖道中,骤雨忽至。我立于千年之外的风烟里,目光穿过层层雨幕,看见那个青布长衫、头戴竹笠的身影。雨势来得突兀,同行的人皆狼狈奔走,寻檐避雨,唯有他,手持竹杖,脚踩芒鞋,一步一步,踏在泥泞之中,不慌不忙,不疾...
定风波
宋·苏轼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元丰五年,三月初七。
黄州沙湖道中,骤雨忽至。
我立于千年之外的风烟里,目光穿过层层雨幕,看见那个青布长衫、头戴竹笠的身影。雨势来得突兀,同行的人皆狼狈奔走,寻檐避雨,唯有他,手持竹杖,脚踩芒鞋,一步一步,踏在泥泞之中,不慌不忙,不疾不徐。
雨点打在树叶上,噼啪作响,如鼓点急促,似人心惶惶。他却忽然抬首,迎着风雨,朗声吟道: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声音清越,穿透雨雾,落在我耳中,刹那间,时光凝滞。
我知道,这是苏轼。
是那个名动京华、二十岁中进士、三十岁名满天下的苏子瞻;是那个因乌台诗案,九死一生,从云端跌入泥沼,被贬至黄州,名为团练副使,实则罪臣幽囚的苏东坡。
此刻,我不再是千年后捧着书卷、为一词一句魂牵梦萦的读者,而是化作了沙湖道中一缕无名清风,悄然跟在他身后,亲眼去看他走过的风雨,亲耳去听他心底的山河,亲身去懂那句流传千古、道尽人生的一蓑烟雨任平生。
雨丝斜斜,打湿了他的衣袂,鬓角的发丝沾着水珠,顺着清瘦的脸颊缓缓滑落。他却浑然不觉,竹杖轻点泥泞,步履从容,仿佛脚下不是坎坷土路,而是京城宽阔的御街;仿佛身边不是骤雨狂风,而是春日和煦的暖阳。
同行的友人李琪、田昼二人,早已躲到路旁的松树下,缩着身子,不住催促:“子瞻,雨势太大,快些过来避避!这般慢行,要淋透了!”
苏轼回头,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笑意。那笑容,没有丝毫落魄,没有半分怨怼,只有历经生死之后的通透与豁达,如雨后初晴的月光,清辉洒落,温润平和。
“急什么。”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天要下雨,本是寻常事;路要前行,亦是寻常事。风雨阻路,便放慢脚步,吟啸徐行,岂不比仓皇奔走更自在?”
说罢,他转回头,继续前行。竹杖芒鞋,踏破泥泞,一步一个脚印,沉稳而坚定。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这一句,他轻声吟出,不是说给旁人听,而是说给自己,说给这漫天风雨,说给这多舛半生。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翻涌万千感慨。千年来,无数人读这《定风波》,只觉洒脱豪迈,可唯有亲眼站在这里,才知这一句“一蓑烟雨任平生”,不是天生的洒脱,不是故作的从容,而是从生死边缘爬回来,从万丈深渊走出来,用血泪与苦难磨出来的通透,用委屈与坚守炼出来的豁达。
这风雨,是沙湖道中的自然风雨,更是他人生路上的政治风雨、人心风雨、命运风雨。
而他,以一身蓑衣,以一颗赤心,坦然接纳,从容面对,任它风雨飘摇,我自安然前行。
雨渐渐小了。料峭的春风吹过,带着微凉的湿意,吹散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意。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东方山头,乌云散去,夕阳破云而出,金色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为那身湿透的青衫镀上一层暖光。他抬眼望向夕阳,目光温柔,仿佛那不是落日,而是命运递来的一抹温柔,是苦难之后的一丝慰藉。
友人从树下走出,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湿透的衣衫,满脸愧疚:“都怪我们,不曾提前备好雨具,让子瞻受了风寒。”
苏轼摇头,抬手拂去肩上的水珠,笑道:“风寒算得什么?能得一场风雨,得一抹斜阳,得一路徐行,便是人间幸事。”
一行人继续前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泥泞的路上,平静而温暖。
行至半路,苏轼忽然驻足,回首望去。
望向方才风雨大作的沙湖道,望向那片萧瑟狼狈之处,望向自己走过的泥泞坎坷。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轻淡,却字字千钧,如惊雷落于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