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王妃:王爷带我开棺验尸

第1章

仵作王妃:王爷带我开棺验尸 醉梦锚点 2026-03-10 12:26:06 现代言情
第一章 铡刀缝里的年假
睁开眼的时候,我看见的是木头纹理——发黑,开裂,嵌着暗褐色的痂,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脖子卡在凹槽里,硌得喉骨生疼。
霉味混着血腥气往鼻子里钻,还有点……尿骚味儿。八成是上一位吓失禁了。
刀刃悬在头顶三寸,正午的日头毒得很,照在铁刃上反光,晃得人眼花。我眯了眯眼,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
市局法医中心的年终奖还没发。
第二个念头是:
这铡刀多久没磨了?刃口都有锈斑,斩首用钝刀锯,疼不死也吓死。
底下嗡嗡的,像捅了马蜂窝。
“午时三刻到了没?热死了!”
“啧,靖王府出来的,长得还挺俊,可惜了……”
“毒杀侧妃,戕害皇嗣,死有余辜!”
靖王府。毒杀侧妃。
脑子里像被人硬塞进一筐碎玻璃,扎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不属于我的记忆横冲直撞——沈微,十八,靖王正妃,成婚半年,昨天因为“妒恨侧妃林氏有孕,在安胎药里下砒霜”,人赃并获,判了斩立决。
而我,是市局法医中心的沈微,二十八,刚值完一个三十六小时的大夜班,低血糖犯了,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在这儿了。
穿越。还穿成个马上要掉脑袋的死囚。
“午时三刻——到!”监斩官拉长了调子喊,声音像钝刀子割肉。
刽子手往掌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握住了铡刀木柄。
等等。
记忆碎片里,没有下毒的画面。只有昨天傍晚,林氏的丫鬟春杏端来一碗莲子羹,说是侧妃“感念王妃平日照拂,亲手做的”。原主喝了,之后就人事不省。再醒来,已经在刑部大牢,罪名定了,供状上按了手印——手指印是紫的,中毒的人才有的紫绀色。
是替罪羊。
铡刀被抬了起来,阴影罩下来。
“冤枉——!”
我一嗓子嚎出去,声带扯得生疼,哑得像破风箱。
底下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这会儿喊冤?早干嘛去了!”一个胖大娘啐了口瓜子皮。
“证据确凿,王爷亲自定的罪,还能有假?”
监斩官皱了皱眉,抓起案上的斩令——一块黑漆漆的木头牌子,上面用朱砂写着“斩”。
来不及了。
“我能证明!”我梗着脖子喊,铡刀冰凉的刃几乎贴上皮肤,“让我验尸!验林侧妃的尸!我有法子找出真凶!”
“胡闹!”监斩官把斩令拍在案上,“人死为大,岂容你亵渎!林侧妃已入殓装棺,明日便要下葬!”
“入殓了也能验!”我盯着他,每个字都从牙缝里往外挤,“开棺,验尸。要是验不出真凶,或者验出来的和我无关——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撞死在这铡刀上!”
风刮过刑场高挂的白幡,猎猎的响。
底下没声了。所有人都抻着脖子看。
“呵。”
一声笑,很轻,从刑场边的阴影里飘过来。
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
一个人走出来。玄色锦袍,金冠束发,身量很高,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尺子量过,分毫不差。脸是极英俊的,可那双眼睛——太冷了。深不见底,看过来的时候不像看活人,像在打量一块肉该从哪儿下刀。
靖王,萧绝。
我的“夫君”。
他在刑台前停下,抬眼。目光落在我脸上,没怒,没恨,只有一片漠然的审视,像在看一件已经摔碎、正准备扔的瓷器。
“验尸?”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压得整个刑场鸦雀无声,“沈微,你知不知道,要是验不出结果,或者结果有误——你会死得比现在,痛苦一百倍。”
我知道。钝刀锯脖子,血一时半会儿流不干,人得活活疼死。
“知道。”我迎上他的目光,指甲掐进掌心,用疼撑着清醒,“但我更想知道,是谁要我死,还用这么下作的法子。”
萧绝看着我。
看了很久。
久到我脖子仰得发酸,铡刀的凉气好像已经渗进骨头缝里。
然后,他抬了抬手。
就一个手势。
“开棺。”
棺材停在刑场旁边的义庄,楠木的,漆得乌黑,反着光。盖子一开,一股子混着香料和隐约腐臭的味儿扑出来,呛得人想呕。
林氏穿着锦绣寿衣躺在里面,脸青白,嘴唇紫绀,指甲盖是暗紫色的。看着确实像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