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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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胤皇朝天算境国师沈观,推演天命时遭帝王忌惮被满门抄斩。再睁眼,他成了皇室最不起眼的十九皇子周不疑。
上一世,他以凡人之躯窥探天机;这一世,他身负先天道体,
第一章 国师之死
天元十七年,腊月二十三,大雪。
天牢最深处,不见天日,只有墙缝里偶尔灌进来的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观盘膝坐在干草堆上,身上那件染血的白色囚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全是触目惊心的鞭痕。他的双手被玄铁锁链穿透锁骨吊在墙上,脚踝上还扣着刻有禁制符文的脚镣。
但他脊背依然挺直。
“罪臣沈观,接旨——”
天牢甬道尽头,传来尖细刺耳的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行人举着火把走来,为首的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曹纯,他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手里捧着托盘——白绫、匕首、鸩酒。
沈观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很特别,瞳仁极黑,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曹公公来了。”沈观的声音沙哑,语气却像是在问候一位老友,“大雪天的,劳您跑一趟。”
曹纯叹了口气,挥了挥拂尘:“沈大人,咱家也是奉命行事。您别怪陛下,要怪就怪您自己——您算得太准了。”
沈观笑了,笑容里有几分讥讽:“算得太准也是罪?”
“您算出西北大旱,陛下赈灾,百姓称颂,这是好事。”曹纯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可您不该算出陛下那道密旨的内容,更不该在朝堂上说破。”
沈观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是我糊涂了。”
天机不可泄露,这话他从入行第一天就知道。可他没想到,最不能泄露的天机,是帝王的心思。
曹纯挥了挥手,小太监把三个托盘放到沈观面前。
“陛下说了,沈大人于社稷有功,赐全尸,不入诏狱,不连坐。”曹纯顿了顿,“但您也知道,这是场面话。今早,方士张奉先上书,说您是妖人转世,当诛九族以正国法。”
沈观眼睛微微睁大。
曹纯垂下眼帘:“方家三百一十七口,午时三刻,菜市口。”
轰——
沈观脑海中一片空白。
三百一十七口。方家上到八十岁老母,下到襁褓中的婴孩,全部……
“张奉先!”沈观猛地挣扎起来,锁链哗啦作响,锁骨处的伤口崩裂,鲜血顺着衣襟流下,“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
曹纯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沈观挣扎了几下,突然明白了。
不是仇,是功。
他沈观是天算境国师,大胤立国三百年来第一个踏入天算境的人。张奉先想要他的位置,想要国师府的资源,想要那每月一颗的“天机丹”——这些东西,只有他死了,才能空出来。
“好,好,好。”沈观连说三个好字,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一声叹息。
他低头看向面前的三个托盘。
白绫,绞刑,死后可留全尸。
匕首,自尽,死后保留最后尊严。
鸩酒,毒杀,死得最快,最不痛苦。
这是帝王最后的一点慈悲。
沈观伸出手,拿起了那杯鸩酒。
曹纯松了口气:“沈大人果然通透。您放心,您死后,尸身会送回故土安葬。”
沈观端着酒杯,忽然问道:“曹公公,你说,人死后,会去哪里?”
曹纯愣了愣:“这……咱家不知道。”
“我以前算过。”沈观看着杯中清亮的酒液,“人死如灯灭,魂飞魄散,归于天地。但有一种人例外。”
“什么人?”
“身负大因果,死前执念太深的人。”沈观抬头,看着曹纯笑了,“曹公公,你说我执念深不深?”
曹纯脸色微变:“沈大人,您……”
“三百一十七条人命。”沈观打断他,“我算了一辈子天机,却算不到自己家人今日的命运。你说,我这执念,深不深?”
话音未落,他仰头饮下鸩酒。
酒杯落地,碎成几瓣。
曹纯后退一步,看着沈观的身体晃了晃,靠着墙壁缓缓滑落。
“沈大人?”
沈观闭着眼睛,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最后一口气散去之前,他听见虚空中传来一个声音,像是天道在叹息——
“沈观,你算尽天机,却算不透人心。下一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