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发小顶班三月,他回来没表示还变了一个人

第1章

我替死党顶了三个月的班。
他说老家出事了,急匆匆的走了。
三个月后他回来,我请他吃饭,他一坐下就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留意到这个小细节,但没问。
直到买单的时候,服务员走过来问我:"先生,您上次来的时候,落了一个本子。"
她递过来,我认出了,那是我死党的笔记本。
我漫不经心的瞟一眼眼前的“死党”。
他没有任何反应,笑嘻嘻的让我快拿着别耽误赶下一场。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如果你看到这个笔记本,说明我已经不是我了。"
01
老马烧烤摊的烟火气在街道上弥漫开来。
炭火盆里的红炭发出噼啪的声响。
这种声音在平时听起来很有生活气息。
但现在我却觉得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陆丰坐在我的对面。
他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防风夹克。
那是三个月前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夹克的袖口有一道不显眼的磨损。
我记得那是我陪他在仓库搬货时留下的痕迹。
他正抓起一串羊肉串塞进嘴里。
油渍顺着他的嘴角滑了下来。
他笑得很灿烂。
那种笑容和我记忆中的陆丰一模一样。
甚至连左脸颊那个浅浅的酒窝都分毫不差。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陆丰是一个有轻微强迫症的人。
以前我们吃烧烤的时候他总是要把竹签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现在的他却随手把竹签扔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
他的动作粗鲁而又随意。
甚至透着一股我从未见过的野性。
我端起扎啤杯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
我的手心却全都是汗。
桌上的那个黑色笔记本像是一块沉重的墓碑。
那一行字依然在我的脑海里盘旋。
如果你看到这个笔记本,说明我已经不是我了。
这是陆丰亲笔写的字。
他的字迹很特别。
横钩处总是习惯性地往上挑。
这是我们初中时候练字留下的通病。
服务员小芳走过桌边。
她还在忙碌地给隔壁桌送餐。
她刚才递给我本子时的眼神很奇怪。
那种眼神带着一丝疑惑和恐惧。
仿佛她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早就该消失的幽灵。
陆丰抬头看了我一眼。
他说你怎么不吃啊周远。
他的语气很亲昵。
甚至还带着那种从小玩到大的默契。
但我却注意到他拿筷子的姿势变了。
陆丰因为小时候手指受过伤。
拿筷子的时候食指总是会微微翘起。
而坐在我眼前的这个人。
他的食指紧紧地压在筷子上。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在伪装。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
周围嘈杂的划拳声突然变得很遥远。
我低头看着那个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皮有些磨损。
那是经常被人翻阅的痕迹。
我假装漫不经心地把笔记本收进包里。
我对他说陆丰你老家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他愣了一下。
然后又继续笑着说处理完了就是些琐碎的拆迁事。
他说老家的房子太旧了。
村里要统一规划。
他回去守了三个月才拿到补偿款。
他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他推到我面前。
他说兄弟这三个月辛苦你帮我顶班。
这是给你的报酬。
信封很沉。
里面至少有两万块钱。
陆丰以前从没这么大方过。
他虽然讲义气但家里条件不好。
平时省吃俭用的连烟都不舍得抽贵的。
现在的他却像是个发了横财的暴发户。
我没有去碰那个信封。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陆丰的眼睛很亮。
但那种亮光里没有温度。
像是一面冷冰冰的镜子。
我突然意识到。
我坐在一个死人的对面。
而这个死人正微笑着请我吃晚餐。
那本子里到底还写了什么。
我迫切地想要离开。
我找了个借口说家里煤气没关。
陆丰没有阻拦。
他只是依然坐在那里。
他看着我站起身来。
他背对着灯光。
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像是一个准备张嘴吞噬我的怪物。
02
我一路小跑回到了我租住的出租屋。
我反锁了房门。
我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压抑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