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的脸有128种完美可能
第1章
一 阴沟奇遇
我是在阴沟里捡到那本破书的。
那天的落霞峰下着雨，很大，大到能把我这个刚刚被赶出仙门的外门废物的哭声盖住。
我蜷缩在排水沟边，雨水混着泥浆灌进衣领，冷得发抖。身上的伤还在往外渗血，那是临走时，内门那位天之骄女赏我的——“长得丑就该躲远点，脏了我的眼。”
她没说错。
我确实丑。
不是那种“有味道的丑”，也不是“耐看的丑”。是那种会让路人多看两眼、然后下意识皱眉、移开目光的丑。塌鼻梁，小眼睛，宽下颌，皮肤粗糙得能当砂纸用。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爹喝酒摔死的时候我五岁，被远房亲戚扔到仙门门口的时候我七岁。
仙门收了我。
毕竟杂役总要有人干。
十二年后，我在杂役房劈柴的时候，不小心被一个内门弟子撞见。他看了我一眼，手里的玉简掉在地上，问我是什么妖怪混进来的。
这件事闹到了掌教那里。
“资质太差。”掌教翻着我的考核记录，“入门十二年，炼气三层都没有。”
旁边有人补充：“长相也……”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于是我被赶出来了。
我躺在阴沟里，雨水呛进喉咙，呛得我咳嗽起来。咳嗽的时候我摸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湿漉漉的，粘在我手边。
是一本书。
封面烂得看不出原样，扉页上只有一行字：
《换天改面大法》——赠有缘人。
我翻开第一页。
然后我笑了。
笑得很响，笑得雨水灌进嘴里，笑得伤口崩开、血混着泥一起淌。
“换面？”我对着天喊，“老子这张脸，还有什么可换的？”
天没理我。
雨更大了。
我还是把这本书揣进了怀里。
那年我十九岁，一无所有，只剩下这张脸。
所以我没什么可输的。
二 换面惊魂
换天改面大法，修炼的法门很简单。
简单到不像修仙功法。
不需要灵根，不需要悟性，不需要天材地宝。只需要一个念头，和一面镜子。
书里说：面由心生，心随意动。意之所至，面即改之。
我蹲在破庙里，照着破铜镜，试着想象自己的脸变好看。
鼻子挺一点。
眼睛大一点。
嘴唇薄一点。
脸颊窄一点。
铜镜里那张脸，真的变了。
我吓得把铜镜扔出去三丈远。
半晌，我爬过去捡回来。
镜子里的脸，又变回了原样。
我愣了很久。
然后我又试了一次。
鼻子挺一点。眼睛大一点。嘴唇薄一点。脸颊窄一点。
变了。
又变了。
我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那不是我。
那是一个……好看的陌生人。
可我明明只是想了一下而已。
书上没骗我。
我颤抖着手翻到下一页。
“然，面可变，心不可易。改面一次，心失一寸。改面十次，心失一窍。待心窍尽失，则面目全非，不复人形。”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批注。
“老子改了一百二十八次，现在照镜子认不出自己。但老子开心。”
我盯着这行批注看了很久。
一百二十八次。
认不出自己。
但老子开心。
我放下书，看着铜镜里那张还没变回去的脸。
挺好看的。
比我原来的脸好看一百倍。
我忽然想看看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会更开心。
于是我又想了一下。
眉毛弯一点。
鼻尖翘一点。
嘴唇红一点。
眼睛再大一点。
变了。
镜子里的脸更漂亮了。
我心跳得更快。
再改一点。
下颌再尖一点。
颧骨再高一点。
眼尾再挑一点。
变了。
镜子里的脸美得像画里的人。
我忽然不想变回去了。
那天晚上，我对着铜镜改了一夜的脸。
天亮的时候，我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原来长什么样了。
但我很开心。
开心极了。
三 魔修惊魂
我开始用这张脸行走人间。
效果立竿见影。
以前我进店铺，店小二会先皱眉，然后挡在门口问我要干什么。现在还没进门，小二已经迎出来，点头哈腰问仙子需要什么。
以前我路过仙门，守门的弟子会远远挥手赶我走。现在他们会问我师承何处，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以前我开口问路，路人会假装没听见快步走开。现在他们
我是在阴沟里捡到那本破书的。
那天的落霞峰下着雨，很大，大到能把我这个刚刚被赶出仙门的外门废物的哭声盖住。
我蜷缩在排水沟边，雨水混着泥浆灌进衣领，冷得发抖。身上的伤还在往外渗血，那是临走时，内门那位天之骄女赏我的——“长得丑就该躲远点，脏了我的眼。”
她没说错。
我确实丑。
不是那种“有味道的丑”，也不是“耐看的丑”。是那种会让路人多看两眼、然后下意识皱眉、移开目光的丑。塌鼻梁，小眼睛，宽下颌，皮肤粗糙得能当砂纸用。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爹喝酒摔死的时候我五岁，被远房亲戚扔到仙门门口的时候我七岁。
仙门收了我。
毕竟杂役总要有人干。
十二年后，我在杂役房劈柴的时候，不小心被一个内门弟子撞见。他看了我一眼，手里的玉简掉在地上，问我是什么妖怪混进来的。
这件事闹到了掌教那里。
“资质太差。”掌教翻着我的考核记录，“入门十二年，炼气三层都没有。”
旁边有人补充：“长相也……”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于是我被赶出来了。
我躺在阴沟里，雨水呛进喉咙，呛得我咳嗽起来。咳嗽的时候我摸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湿漉漉的，粘在我手边。
是一本书。
封面烂得看不出原样，扉页上只有一行字：
《换天改面大法》——赠有缘人。
我翻开第一页。
然后我笑了。
笑得很响，笑得雨水灌进嘴里，笑得伤口崩开、血混着泥一起淌。
“换面？”我对着天喊，“老子这张脸，还有什么可换的？”
天没理我。
雨更大了。
我还是把这本书揣进了怀里。
那年我十九岁，一无所有，只剩下这张脸。
所以我没什么可输的。
二 换面惊魂
换天改面大法，修炼的法门很简单。
简单到不像修仙功法。
不需要灵根，不需要悟性，不需要天材地宝。只需要一个念头，和一面镜子。
书里说：面由心生，心随意动。意之所至，面即改之。
我蹲在破庙里，照着破铜镜，试着想象自己的脸变好看。
鼻子挺一点。
眼睛大一点。
嘴唇薄一点。
脸颊窄一点。
铜镜里那张脸，真的变了。
我吓得把铜镜扔出去三丈远。
半晌，我爬过去捡回来。
镜子里的脸，又变回了原样。
我愣了很久。
然后我又试了一次。
鼻子挺一点。眼睛大一点。嘴唇薄一点。脸颊窄一点。
变了。
又变了。
我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那不是我。
那是一个……好看的陌生人。
可我明明只是想了一下而已。
书上没骗我。
我颤抖着手翻到下一页。
“然，面可变，心不可易。改面一次，心失一寸。改面十次，心失一窍。待心窍尽失，则面目全非，不复人形。”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批注。
“老子改了一百二十八次，现在照镜子认不出自己。但老子开心。”
我盯着这行批注看了很久。
一百二十八次。
认不出自己。
但老子开心。
我放下书，看着铜镜里那张还没变回去的脸。
挺好看的。
比我原来的脸好看一百倍。
我忽然想看看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会更开心。
于是我又想了一下。
眉毛弯一点。
鼻尖翘一点。
嘴唇红一点。
眼睛再大一点。
变了。
镜子里的脸更漂亮了。
我心跳得更快。
再改一点。
下颌再尖一点。
颧骨再高一点。
眼尾再挑一点。
变了。
镜子里的脸美得像画里的人。
我忽然不想变回去了。
那天晚上，我对着铜镜改了一夜的脸。
天亮的时候，我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原来长什么样了。
但我很开心。
开心极了。
三 魔修惊魂
我开始用这张脸行走人间。
效果立竿见影。
以前我进店铺，店小二会先皱眉，然后挡在门口问我要干什么。现在还没进门，小二已经迎出来，点头哈腰问仙子需要什么。
以前我路过仙门，守门的弟子会远远挥手赶我走。现在他们会问我师承何处，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以前我开口问路，路人会假装没听见快步走开。现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