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变戏法为生

第1章

我靠变戏法为生 南门宗老七 2026-03-10 12:32:18 现代言情
民国三十一年的旧戏本,被水泡得发涨,封皮上“八仙过海·偷桃术”的行楷洇成了一团黑。
陈妄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指尖捻着那页泛黄的戏文,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给脚边的猫顺毛。猫是纯黑色的,唯有左前爪戴着个极小的牛皮护腕,护腕里塞着半片磨尖的指甲——那是上周从城南珠宝商遗孀林曼云手上“借”来的,红得像凝固的血。
“小黑,”陈妄的声音像砂纸擦过木头,带着点唱戏的腔儿,“这世上的钱,都长在胆小鬼的腰包里。咱们爷俩,不过是替她们收着。”
小黑喉咙里发出呼噜声,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茶几上的一排瓷娃娃。每个娃娃都穿着不同款式的旗袍,眉眼画得栩栩如生,脖颈处却都有一道细细的红线。那是陈妄的“作品登记册”,五个瓷娃娃,五条人命。
他是个戏法匠,确切地说,是“陈家戏法”的最后传人。祖上靠走江湖卖艺为生,最拿手的便是“偷桃换面”——偷桃术讲究的是障眼法与缩骨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铜盆里取出仙桃;换面术则是易容的极致,用猪皮胶、蚕丝和颜料,能把一张脸变成另一张脸,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可惜,这年头没人看戏法了。短视频里的网红变装,比他祖上的真功夫还热闹。陈妄蹲在直播间里看了三天,终于悟了:戏法这东西,台上演是艺术,台下用,就是谋生的手段。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住在江景壹号的苏晚晴。
第一章 铜盆里的白手
苏晚晴是做医美起家的,丈夫早逝,给她留下了七位数的存款和一套江景大平层。她有个怪癖,爱养猫,却又怕猫毛,只敢隔着玻璃门喂楼下的流浪猫。
陈妄盯上她,用了三天。
第一天,他是“小区物业的水电工”,戴着黄色安全帽,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敲开了苏晚晴的门。彼时苏晚晴刚做完脸,敷着一张白色的面膜,透过猫眼看他,声音警惕:“我家水电没坏。”
“苏女士,”陈妄的声音刻意压得粗哑,手里捏着一张伪造的检修单,“整栋楼的消防管道都要排查,您配合一下,三分钟就好。”
门开了一条缝,苏晚晴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工具包上,又扫过他沾着泥点的工装裤,终于侧身让他进来。陈妄低着头,假装检查客厅的消防喷淋,余光却把屋里的布局看了个遍:玄关到客厅有一段铺着羊毛地毯,主卧在最里面,衣帽间的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包包。
最重要的是,阳台的玻璃门开着一道缝,楼下的石桌上,放着一个青花瓷的猫碗。
“苏女士,您家这喷淋头有点松,我帮您拧紧吧。”陈妄搬过一把椅子,踩上去的时候,故意让腰间的工具包蹭到苏晚晴的手臂。
苏晚晴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抬手看了看自己的真丝睡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快点。”
陈妄的指尖触到喷淋头的瞬间,藏在掌心的一小撮猫薄荷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阳台的地板上。
“好了。”他从椅子上下来,接过苏晚晴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手,“您放心,这栋楼的消防绝对没问题。”
走到玄关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门口的鞋柜:“苏女士,您这鞋柜旁边的插座,最好别用了,我看线路有点老化,小心短路。”
苏晚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鞋柜下方果然有一个黑色的插座,她平日里从没用过。“知道了,谢谢。”
陈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应该的。”
他走后,苏晚晴立刻关上门,反锁,又按了一下门把手上的防盗扣。她走到阳台,看着空荡荡的石桌,嘟囔了一句:“今天的猫怎么没来?”
而此时,小区楼下的花坛里,陈妄正蹲在阴影里,怀里抱着小黑。他把一小块涂了猫薄荷的三文鱼干,放在小黑的嘴边:“去,找那个穿白睡衣的阿姨,记住,只在门口晃悠,别进去。”
小黑叼着三文鱼干,纵身一跃,消失在绿化带里。
陈妄则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开始熬猪皮胶。
陈家的易容术,讲究“三贴三揭”。第一贴是打底,用熬得浓稠的猪皮胶混合蜂蜜,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