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坟校舍诡事

第1章

乱坟校舍诡事 喜欢决列的水无濑樱子 2026-03-10 12:33:23 现代言情
我叫王根生,二十九岁,干建筑这行七年,钻过桥洞、蜷过脚手架、躺过刚拆模的水泥地,什么恶劣的睡觉地方都扛过。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辈子最渗人的一夜,会栽在城郊启明中学的工地上——这所建在城西最大乱坟岗上的学校,把我的胆气,碾得粉碎。

启明中学的选址,在本地就是个禁忌。
老辈人提起这块地,都要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这里是乱葬滩,夭折的孩童、无主的流浪汉、甚至连当年防疫隔离时走的人,都往这坡上埋。荒草长得比人高,坟包歪歪扭扭,塌的塌、裂的裂,暴雨天能冲出道道黑土沟,露出半截棺木或白森森的骨头碴。
风一吹,荒草窸窸窣窣,像有无数人在草丛里磨牙;夜里的磷火,青幽幽地飘在半空中,飘着飘着就聚成一团,绕着歪脖子槐树转。本地人夜里绕着走,连拾荒的都不敢踏进来半步。
可城市要扩建,教育资源得跟上,这块地偏偏位置适中,开发商咬着牙拍了板。动工那天,挖掘机第一铲下去,就刨出了一整副孩童的骨架,小胳膊小腿摆得齐整,旁边还压着块磨得发亮的长命锁。
工人们当场就撂了挑子,谁也不敢再动土。开发商连夜找了“大师”,在工地四角立了镇煞碑,烧了三天三夜的纸钱,还在地基下埋了七十二枚铜钱,才勉强把人劝回来。
可怪事,从那天起就没断过。
我到工地的第一天,就撞见老工友老郭蹲在宿舍门口抽烟,脸色惨白。他说凌晨三点起来巡岗,看见教学楼地基旁,站着一排穿蓝布褂子的小孩,个头都到膝盖,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在哭。他大喝一声,那群小孩瞬间就没了,只在湿漉漉的泥地上,留下一串三寸长的小脚印。
还有个扎钢筋的小伙子,中午在没完工的教室歇凉,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工地外的水沟里,浑身湿透,手里还攥着一把带着腐叶的黑土。
工友们都说,这地方的“东西”,不喜欢生人占他们的地盘。工头也下了死命令:晚上不许单独行动,不许在未完工的校舍里过夜,更不许靠近那棵歪脖子槐树。
我是个不信邪的。
我从山里出来,从小听着山神野鬼的故事长大,却从来没见过真的。在我看来,活人比死人可怕,没钱比鬼神可怕。那些怪事,要么是工友们吓自己,要么是巧合。
出事那天,是个阴雨天。
工地赶工期,我们从早上六点干到晚上十点,连晚饭都是在脚手架上啃的冷馒头。收工的时候,雨丝飘得更密了,风裹着潮气往骨头缝里钻,我累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板房在工地另一头,离我干活的教学楼有半里地,雨大路滑,我实在走不动了,只想找个能遮雨、能避风的地方,先眯一会儿,等缓过劲再回去。
我四处张望,发现教学楼三楼最东头的那间教室,窗户还没装,门也只是用木板临时钉着,里面堆着几袋水泥和几捆钢筋,地面相对干燥,还能挡雨。
就是这间教室,老郭之前特意跟我说过:“根生,那间房邪性,晚上别靠近。前几天有个小工在那歇脚,听见有人在耳边唱童谣,吓得连滚带爬跑出来,裤子都湿了。”
我当时还笑他胆小:“郭哥,你就是自己吓自己,哪有那么多邪乎事。”
可那天,我实在太累了,累到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
我咬了咬牙,踩着积水,爬上三楼,推开那间教室的木板门。
屋里一股浓重的水泥味和霉味,角落里堆着的水泥袋上,凝着一层水珠。我把身上的旧外套裹紧,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靠着墙坐下,后背就是冰冷的砖墙,眼前是黑洞洞的窗户,窗外就是那片曾经的乱坟岗。
风裹着雨丝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泥土和腐朽的味道,我打了个寒颤,可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我掏出兜里皱巴巴的烟,点了一根,抽了两口,烟蒂往地上一扔,闭上眼睛,头一歪,就这么睡着了。
我睡得很沉,一开始什么梦都没有。
可没过多久,我就感觉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