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下得铺天盖地。《到此为止把》内容精彩,“眼睛大大的像铜铃”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抖音热门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到此为止把》内容概括:雨下得铺天盖地。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每一次开启都涌出一团冷气,混着雨水的气息,扑在小腿肚上,凉飕飕的。我站在灯底下,玻璃门上有个模糊的人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嘴唇没什么血色。看了两秒才认出来,是我自己。手机在手里攥了太久,掌心捂出一层黏腻的汗。换只手攥,那只手也是湿的。屏幕又暗下去。我用拇指点了一下,亮起来。还是那句话:“再等等。”三个字,躺在一屏幕的空白里,...
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每一次开启都涌出一团冷气,混着雨水的气息,扑在小腿肚上,凉飕飕的。我站在灯底下,玻璃门上有个模糊的人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嘴唇没什么血色。看了两秒才认出来,是我自己。
手机在手里攥了太久,掌心捂出一层黏腻的汗。换只手攥,那只手也是湿的。
屏幕又暗下去。我用拇指点了一下,亮起来。还是那句话:
“再等等。”
三个字,躺在一屏幕的空白里,格外刺眼。
这三个字,林屿发了三个月。
第一次收到的时候,我刚下班,在地铁上站着,人挤人,我的脸贴着别人的后背,但我对着屏幕笑了。他说再等等,等他忙完这阵,等他那个项目上线,等他攒够钱——等他有资格给我一个家。我回他:好,我等你。那时候觉得“等”是个很轻盈的词,像站在站台上等下一班地铁,知道它一定会来,只不过是几分钟的事。
后来就不一样了。
后来“再等等”变成深夜发来的,变成我早上醒来才看见的,变成我发十条他回一条时顺带附上的。变成一根刺。不尖锐,但它扎在那儿,呼吸重一点就疼一下。后来我学会了轻呼吸,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我解锁手机。
第十七次。
微信没有红点。短信有一条,是话费充值成功的通知。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又掏出来。再解锁,还是什么都没有。
玻璃门又开了,出来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手里拎着关东煮,热气往上飘。她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奇怪这人为什么站在雨里不进来。我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路。她走过去了,那股关东煮的味道还留在空气里——萝卜、鱼丸、甜辣酱。
我突然想起来,林屿也爱吃关东煮。每次加班到深夜,都会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一份,拍照发给我,说这就是他的晚饭。我说你少吃点那个,没营养。他说没事,热乎就行。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三个月前他不是这样的。
那天他来接我下班,手里拎着一袋糖炒栗子,还烫手。我们坐在公司楼下的花坛边上剥栗子,壳扔了一地。他说他要创业,和朋友合伙做个小公司,说以后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陪我,说等他稳定了——
“等稳定了,我给你个家。”他把剥好的栗子仁递过来,“带厨房的那种,你做饭,我刷碗。周末可以请朋友来吃饭,你给他们做糖醋排骨,他们肯定夸你。”
栗子仁在嘴里,甜得有点齁嗓子。我说好啊,我等你。
他握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比栗子还烫。那是五月份,天已经开始热了,他的手心汗津津的,但谁也没松开。
我低头看他的手,指节上有道新划的口子,结了薄薄一层痂。他说是搬办公室的时候划的,不疼,就是写字的时候有点碍事。我对着那道口子吹了吹气,像小时候我妈对我那样——摔倒了吹一吹就不疼了,这是她说的。
他笑了,说我傻。
那天我们在花坛边上坐到很晚,看着写字楼的灯一盏一盏灭掉。他说以后我们的家要在高层,晚上能看见万家灯火的那种。我说好。他说厨房要大,不然你施展不开。我说好。他说卧室不用太大,反正就是睡觉。我说好。他说你除了好还会说什么。我说会说你烦不烦。
他笑得肩膀直抖。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他那样笑。
后来就不怎么笑了。后来他的消息越来越短,电话越来越少,语气里的疲惫越来越重,重到隔着手机都能听见。有一次凌晨两点他打电话来,没说两句就挂了,说没事,就是太累了,想听听你的声音。我还没开口,那边已经挂了。我对着“通话结束”四个字,愣了很久。
生日那天我请了假。
早上起来去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排骨,让摊主剁成小块。卖菜的大姐多送了我两根葱,说姑娘今天过生日吧,高兴点儿。我说我很高兴啊,笑着接过葱,塞进塑料袋里。
排骨炖上之后我开始收拾屋子。把沙发靠垫拍松,把阳台晾的衣服收进来叠好,把茶几上他的马克杯洗了——上次他来我家喝的,一直没还给他。那是他最喜欢的杯子,深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