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灭门仇人后,我杀疯了(乱世寒鸢)

第1章


民国十六年,霜降,烽烟染遍山河。
津门寒月锁重楼,江南烟雨葬枯骨。
他是北地杀伐决断的少帅,以铁血踏平望族,以执念囚住红颜,半生权谋,半生疯魔,终是爱上了骨血里的仇人。
她是苏家覆灭的孤女,是江水中捡回的亡魂,以假面栖身地狱,以温柔织就杀局,一朝记忆归位,爱恨皆成利刃。
一场替身痴缠,一段灭门血仇,一回乱世相逢,一生爱恨焚心。
他予她满门倾覆的锥心之痛,她赠他穷极一生的蚀骨悔恨。
从津门暖阁到江南残垣,从情深不寿到血海深仇,她是寒天里折翼的鸢,他是烽烟中自困的魂。
乱世浮沉,宿命难违,爱到极致,恨到骨髓。
终是烬火纷飞,烟消云散,只留一段血色悲歌,在岁月里,永世回响。
第一章 津门寒月,烟锁重楼
民国十六年,霜降。
津门的秋,总是来得凛冽刺骨,黄浦江的风卷着碎雪,拍打着英租界外的洋楼,雕花窗棂上凝着白霜,像极了人心头化不开的寒凉。
北地少帅沈惊寒的府邸,坐落在津门最繁华的地段,却终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黑铁大门紧闭,持枪的卫兵列队而立,军装笔挺,神情肃穆,偌大的府邸,寂静得能听见落雪的声音。
后院暖阁内,炭火熊熊,烧得正旺,隔绝了室外的冰天雪地,却暖不透榻上女子眼底的茫然。
柳如烟蜷缩在锦被里,身上穿着质地极好的苏绣旗袍,月白色的料子,绣着缠枝莲纹,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温婉。只是那双眼睛,清澈得过分,像山间未染尘埃的清泉,盛满了不知所措的惶恐。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三天前,她在黄浦江边醒来,浑身湿透,额角渗着血,脑海里一片空白,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救她的老渔翁说,她是顺着江水漂下来的,身上没有任何信物,唯有脖颈间挂着一枚残缺的玉坠,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苏”字。
她以为自己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子,意外落水,失去记忆。可醒来后,便被一群身着黑色军装的人强行带到了这座金碧辉煌却冰冷刺骨的府邸里。
为首的男人,便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北地赫赫有名的少帅,沈惊寒。
柳如烟第一次见到沈惊寒时,是在江边的渔舍里。
男人身着黑色军大衣,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厉,剑眉入鬓,凤眸狭长,瞳色是极深的墨黑,看人时,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与冷漠,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他周身散发的戾气,让整个渔舍的空气都凝固了,老渔翁吓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走到她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强硬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柳如烟吃痛,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眸子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双清澈的眼眸,盛满了委屈与恐惧,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撞进了沈惊寒的心底。
沈惊寒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太像了。
像极了那个在他年少落魄时,递给他一块温热糕点,眉眼温柔的女子。
林晚星。
那个早已化作一抔黄土,却占据了他整个青春念想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冷得像冬日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柳如烟咬着唇,摇了摇头,声音细弱蚊吟:“我……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沈惊寒轻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偏执,“没关系,我给你一个名字。从今往后,你叫如烟,柳如烟。留在我身边,不许离开,不许反抗。”
不容置喙的命令,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柳如烟想反抗,想逃离,可她手无缚鸡之力,面对这些荷枪实弹的士兵,面对这个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男人,她所有的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就这样,被沈惊寒强行带回了帅府,成了他身边一个不明不白的人。
府里的下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有敬畏,有鄙夷,有同情,更多的,是一种讳莫如深的复杂。
伺候她的丫鬟名唤青禾,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性子温顺,私下里偷偷告诉她:“柳姑娘,您可得顺着少帅的心意,少帅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