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掐指一算,这法场风水不太行

第1章

赵尚书捋着胡子,笑得那叫一个志得意满。
他指着跪在雪地里的萧念彩,对左右同僚说:“瞧瞧,这就是那胆敢妄议龙脉的女骗子,待会儿午时三刻一到,管教她身首异处。”
监斩官也跟着凑趣:“尚书大人英明,这等妖女,合该拿血祭了这漫天大雪。”
刽子手已经喝了口壮胆酒,喷在明晃晃的鬼头刀上。
可谁也没想到,这都要掉脑袋了,那萧念彩竟然还仰着脖子,对着刽子手喊:“大哥,你这刀口有个缺,待会儿使劲点,别弄个藕断丝连,怪寒碜人的!”
赵尚书的笑脸僵住了,这妖女,莫不是吓疯了?
1
大雪下得紧,京城菜市口那青石板路,早被冻得跟镜面似的。
萧念彩被反剪着双手,跪在木台子上,那雪花子顺着脖领子往里钻,冻得她直打哆嗦。
她心里寻思着,这大齐朝的律法也真是,杀人就杀人,非得挑这数九寒天,这不是成心让鬼下下去也得闹风湿吗?
“午时三刻已到——”
监斩官那嗓子,跟被掐了脖子的老母鸡似的,尖得刺耳。
萧念彩抬起头,瞅了瞅天色。这天理气机乱得一塌糊涂,云层厚得跟棉被似的,哪来的午时?哪来的三刻?
她撇了撇嘴,对着台下那帮看热闹的百姓喊了一嗓子:“各位乡亲,听我一言,今儿这时辰不对,阴气太重,在这儿杀人,容易闹惊煞。
回头你们家孩子晚上哭闹,可别赖我没提醒!”
“闭嘴!你这妖女!”赵尚书坐在监斩席上,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正经的死囚。
萧念彩斜了他一眼,心里暗骂:这老匹夫,额头窄小,眼带凶光,一看就是个克扣伙计月银、背信弃义的主儿。
她又瞅了瞅身边的刽子手,那大哥长得跟尊黑铁塔似的,手里那把鬼头刀,寒光凛冽。
“大哥,”萧念彩凑过去,小声嘀咕,“商量个事儿,你这刀法稳不稳?我这脖子细,你可得瞄准了。
要是第一刀没断,我可得告你个办事不力,让你在衙门里丢了脸面。”
刽子手活了半辈子,头一回听见死囚交代这种“差事”,手里的酒碗都晃了晃。
“行了,别磨叽了。”萧念彩叹了口气,看着面前那碗断头饭——一碗白米饭,上面盖着两片薄得透光的腊肉。
她用下巴点点那碗,“赵大人,您这尚书当得也太抠搜了。我好歹也是京城第一女先生,临了就给这两片肉?
这肉片子薄得都能当窗户纸使了,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还是搞什么‘节俭兴邦’的宏大叙事呢?”
赵尚书气得一拍桌子:“斩!立刻给我斩!”
刽子手吐掉嘴里的残酒,抡起了大刀。
萧念彩闭上眼,心里还在琢磨:这菜市口的方位,正对着玄武门的煞位,待会儿我这血一喷,非得冲了那帮官老爷的官运不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远处一声雷鸣般的怒喝:
“刀下留人——!”
那声音,震得树上的积雪扑簌簌乱掉。萧念彩睁开眼,只见一匹乌黑的骏马,踏着飞雪狂奔而来。
马上那人,穿着一身玄色狐裘,手里高举着一件金灿灿的东西,在雪地里晃得人眼晕。
“免死金牌在此!谁敢动她!”
萧念彩愣住了,她眨巴眨巴眼,看着那块金牌,心里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哎哟喂,这块金子要是真的,得换多少烧鸡和陈年花雕啊?
2
那马冲到台前,一个急停,溅起的雪沫子喷了赵尚书一脸。
马上的人翻身而下,动作利落得跟林子里的豹子似的。萧念彩定睛一看,这不是齐王爷齐恒吗?
这哥们儿平日里冷得跟块冰砖似的,今儿怎么转了性,跑来救她这个“妖女”了?
齐恒大步流星走上台,一把扯开萧念彩身上的绳索。
“赵大人,圣旨在此,萧念彩一案疑点颇多,交由宗人府重审。”齐恒的声音冷冰冰的,跟这天儿绝配。
赵尚书抹了一把脸上的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王爷,这妖女坏了皇陵风水,皇上可是亲口下的旨……”
“本王说了,重审。”齐恒把那块免死金牌往赵尚书鼻子尖上一戳,“你若有异议,去跟太后娘娘讲道理。”
赵尚书顿时哑火了。谁不知道这齐王爷是太后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