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收员为了我一人，导出一部连续剧！
第1章
（根据真实故事改编，所有人物均为化名）
第一部：铃声响起
早上7点50分，我蹲在出租屋的马桶上。
房子是隔断间，厕所小得转身都难。墙在发霉，一块黄一块黑，像张烂掉的脸。手机在手里震，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上海。
我接了。
“张哥！我前台小刘！”
一个年轻男的，声音很急，还喘，像刚跑完步。
“哪位？”
“公司前台啊！迅风物流！刚才有个姓陈女的把电话打到前台了，凶得要死，说你欠钱不还，要找单位核实！让你马上回电话！你快处理吧，别再让她打来了！”
“什么女的？叫什么？”
“没说！就说是什么‘联合下户’的！口气跟讨债一样！电话我发你短信，你赶紧的啊！”
电话挂了。
十秒后，短信进来，一个13开头的手机号。
我蹲在那儿，盯着那串数字，没动。
马桶水箱在漏水，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准，像个钟。
我知道是谁。
两年前，2021年9月，我在一个叫“某分期”的APP上借了三万块钱。我妈住院，手术费差五万。我工资三千五，信用卡刷爆了，凑来凑去还差三万。朋友都穷，借不到。我在网上瞎搜，弹出来这个APP。广告语写得感人：“应急周转，温暖相随。”
我点了申请。
半小时后，钱到了。不是三万，是两万四。合同上写三万，说那六千是“服务费”和“风险管理费”。分24期，每期还1880。
我没细算。急着交钱。
还到第9期，我手头松了点，仔细算了笔账。如果按合同还完24期，我要还四万五千多。年化利率，我找了个小程序算，58%。
我打客服电话。
客服是个小姑娘，声音甜得像糖：“先生，合同是您自愿签署的哦。服务费是约定的呢。”
我说这是高利贷。
她说：“先生，我们合规经营。”
我把电话摔了。
第二天，我去营业厅办了张新手机卡。旧卡掰成两半，扔进苏州河。通讯录里所有人，我都设了朋友圈不可见。我甚至把微信头像换了，换成一片黑。
我以为这事儿完了。
现在，2022年9月11日，早上7点52分。
它找上门了。
第二部：陈女士
上午9点22分，仓库消防通道。
我蹲在楼梯转角，这里没监控，信号一格。我回拨了那个号码。
响了四声，接了。
“喂，你好。”一个女声，四十岁上下，声音干净，利落，没多余情绪。背景有键盘声，啪嗒啪嗒，很密。
“是陈女士吗？我张伟，早上你打电话到我公司？”
“张建国先生？”她叫了我身份证上的名字。
“是我。”
“你好，这里是联合下户办公室，我姓陈。”她语速平稳，像在念，但又不完全是念，“张先生，系统显示您名下有三笔网络消费贷处于长期逾期状态，其中‘某分期’平台借款本金三万，已逾期572天。今天我们致电，是受金融机构委托，对您的债务情况进行最终确认和告知。”
我摸出烟，点了一根。仓库不让抽，但这里没人。
“年化超过36%的部分，法律不保护。”我吐了口烟。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键盘声停了。
“关于利率合规性，您可以之后与借款平台协商。我们职责是告知和记录。”她声音没变，但硬了一点，“需要向您确认：对于上述债务，您目前是什么处理意愿？”
“没钱处理。”
“是暂时困难，还是拒绝处理？”
“没钱。”
“明白了。”键盘声又响起来，她在记录，“按‘拒绝处理’为您备注。同时正式告知：基于您的表态，从今天上午9点30分起，我们将启动对您当前职业环境的核实流程。”
“核实什么？”
“比如，向您单位寄送催收函，或安排外访员上门，核实您在岗情况。”
我笑了：“吓唬谁？我单位是假的。”
“迅风物流有限公司，仓储部打包员，工号WL-2023-1295。”她一字一顿，像在宣读，“社保缴纳记录显示您在职。需要核对您7月、8月的出勤吗？7月迟到三次，8月迟到两次，合计扣款250元。”
我夹烟的手指，僵在半空。
“你们…
第一部：铃声响起
早上7点50分，我蹲在出租屋的马桶上。
房子是隔断间，厕所小得转身都难。墙在发霉，一块黄一块黑，像张烂掉的脸。手机在手里震，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上海。
我接了。
“张哥！我前台小刘！”
一个年轻男的，声音很急，还喘，像刚跑完步。
“哪位？”
“公司前台啊！迅风物流！刚才有个姓陈女的把电话打到前台了，凶得要死，说你欠钱不还，要找单位核实！让你马上回电话！你快处理吧，别再让她打来了！”
“什么女的？叫什么？”
“没说！就说是什么‘联合下户’的！口气跟讨债一样！电话我发你短信，你赶紧的啊！”
电话挂了。
十秒后，短信进来，一个13开头的手机号。
我蹲在那儿，盯着那串数字，没动。
马桶水箱在漏水，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准，像个钟。
我知道是谁。
两年前，2021年9月，我在一个叫“某分期”的APP上借了三万块钱。我妈住院，手术费差五万。我工资三千五，信用卡刷爆了，凑来凑去还差三万。朋友都穷，借不到。我在网上瞎搜，弹出来这个APP。广告语写得感人：“应急周转，温暖相随。”
我点了申请。
半小时后，钱到了。不是三万，是两万四。合同上写三万，说那六千是“服务费”和“风险管理费”。分24期，每期还1880。
我没细算。急着交钱。
还到第9期，我手头松了点，仔细算了笔账。如果按合同还完24期，我要还四万五千多。年化利率，我找了个小程序算，58%。
我打客服电话。
客服是个小姑娘，声音甜得像糖：“先生，合同是您自愿签署的哦。服务费是约定的呢。”
我说这是高利贷。
她说：“先生，我们合规经营。”
我把电话摔了。
第二天，我去营业厅办了张新手机卡。旧卡掰成两半，扔进苏州河。通讯录里所有人，我都设了朋友圈不可见。我甚至把微信头像换了，换成一片黑。
我以为这事儿完了。
现在，2022年9月11日，早上7点52分。
它找上门了。
第二部：陈女士
上午9点22分，仓库消防通道。
我蹲在楼梯转角，这里没监控，信号一格。我回拨了那个号码。
响了四声，接了。
“喂，你好。”一个女声，四十岁上下，声音干净，利落，没多余情绪。背景有键盘声，啪嗒啪嗒，很密。
“是陈女士吗？我张伟，早上你打电话到我公司？”
“张建国先生？”她叫了我身份证上的名字。
“是我。”
“你好，这里是联合下户办公室，我姓陈。”她语速平稳，像在念，但又不完全是念，“张先生，系统显示您名下有三笔网络消费贷处于长期逾期状态，其中‘某分期’平台借款本金三万，已逾期572天。今天我们致电，是受金融机构委托，对您的债务情况进行最终确认和告知。”
我摸出烟，点了一根。仓库不让抽，但这里没人。
“年化超过36%的部分，法律不保护。”我吐了口烟。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键盘声停了。
“关于利率合规性，您可以之后与借款平台协商。我们职责是告知和记录。”她声音没变，但硬了一点，“需要向您确认：对于上述债务，您目前是什么处理意愿？”
“没钱处理。”
“是暂时困难，还是拒绝处理？”
“没钱。”
“明白了。”键盘声又响起来，她在记录，“按‘拒绝处理’为您备注。同时正式告知：基于您的表态，从今天上午9点30分起，我们将启动对您当前职业环境的核实流程。”
“核实什么？”
“比如，向您单位寄送催收函，或安排外访员上门，核实您在岗情况。”
我笑了：“吓唬谁？我单位是假的。”
“迅风物流有限公司，仓储部打包员，工号WL-2023-1295。”她一字一顿，像在宣读，“社保缴纳记录显示您在职。需要核对您7月、8月的出勤吗？7月迟到三次，8月迟到两次，合计扣款250元。”
我夹烟的手指，僵在半空。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