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我亲手砸了弟弟的饭碗

第1章

导语:前世,我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却因为弟弟要结婚买房,被父母逼着下岗回家,把岗位“让”给了不学无术的弟弟。
我摆摊卖菜供他挥霍,最后却落得个晚年被他赶出家门的下场。
他说:“你一个当姐姐的,为弟弟牺牲不是天经地义吗?”
再睁眼,我回到了下岗名额确定的那一天。
弟弟正指挥着父母在我门口闹自杀,逼我签自愿辞职书。
这一次,我不仅不辞职,我还要看着那个被捧上天的“家宝”,怎么在时代的浪潮里溺死。
1
知了在树梢上发了疯地叫。
热。
粘稠的热浪裹着机油味,直往鼻孔里钻。
膝盖上传来粗粝的痛感,耳边是那种只有老式扩音喇叭才会发出的电流嘶鸣声。
“周林,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弟弟等着这饭碗救命娶媳妇,你霸着位置不放,你是要逼死我们啊!”
这声音太熟悉了。
尖锐,带着某种练习过无数次的哭腔,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在我的神经上。
我猛地睁开眼。
阳光刺得我眼泪直流。
眼前不是那间漏风的出租屋,也不是弟弟周大宝嫌弃的眼神。
是一九九五年的红星机械厂大门口。
我妈,刘桂兰,正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腿,鼻涕眼泪糊了我一裤管。
我爸,周建国,手里攥着一瓶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敌敌畏,瓶盖都没拧开,却做出一副要仰头痛饮的架势,在那干嚎。
“我不活了!养了个闺女是仇人啊!看着亲弟弟打光棍也不肯拉一把!”
周围全是下班的工友,穿着蓝色的工装,指指点点。
如果是上辈子的我,这时候早就慌了。
早就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早就哭着喊着答应他们的一切要求,只求他们别在厂门口丢人现现眼。
哪怕那个技术科的编制,是我没日没夜画图纸、熬干了眼血才考上的。
哪怕那个岗位,是我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家里,唯一挺直腰杆的资本。
但我还是让了。
结果呢?
周大宝顶了我的职,三个月不到,操作失误炸了锅炉。
赔光了家底不说,我还得去菜市场摆摊,大冬天冻出一手冻疮,赚那三毛五毛的给他还债。
等到他混出点人样,第一件事就是嫌弃我身上有鱼腥味,把我连人带铺盖卷扔了出去。
“姐,你别怪我,你这就叫命。”
命?
我低头,看着正把鼻涕往我裤子上蹭的刘桂兰。
她眼角没有皱纹,头发还是黑的。
真好。
都还活着。
都还来得及让我,亲手把你们的“命”,砸个稀巴烂。
2
“周林!你说话啊!你是不是想看着你爸死在你面前?”
周大宝站在人群最外围,手里夹着根红塔山,没点火,那双三角眼里全是算计和得意。
他甚至都没跪。
他只是个导演。
父母是他的演员,我是他的道具。
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建国手里的瓶子。
上一世,我被吓傻了,根本没注意细节。
这一次,我看清了。
那瓶身虽然贴着敌敌畏的标签,但里面的液体清澈透亮,甚至还挂着几颗小气泡。
敌敌畏是淡黄色的。
这是水。
连演戏都舍不得下本钱,这就是我的好父母。
“喝啊。”
我开口了。
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口沙子。
周围瞬间安静了。
连知了都不叫了。
周建国举着瓶子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老大,像条缺氧的鱼。
刘桂兰也不嚎了,仰着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说啥?”她问。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弯下腰,一把夺过周建国手里的瓶子。
“我说,让你喝。”
我拧开瓶盖,一股自来水里的漂白粉味飘了出来。
“爸,你不是要死吗?这瓶水......哦不,这瓶药,我喂你。”
我捏住瓶身,作势要往周建国嘴里灌。
周建国吓得那是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往后爬,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比猴子还灵活。
“杀人啦!亲闺女杀亲爹啦!”
他这一嗓子喊破了音。
周围的工友们本来是看热闹,现在眼神变了。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刚才那瓶子里......怎么没味儿啊?”
“看着像白开水。”
周大宝见势头不对,把烟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