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锁盛年
第1章
第一章 一九七七，风雨欲来
一九七七年的夏天，热得像一口烧红的铁锅，扣在北方这座灰蒙蒙的小城上空。
空气里飘着尘土、煤烟、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街上到处都是灰扑扑的人，穿着深蓝、藏青、军绿的布衣，走路低着头，说话压着嗓，仿佛每一句话，都怕被风听了去。
可柳如烟不一样。
她是这小城里，最扎眼的一个异类。
那年她二十一岁，生得一副勾人命的皮囊——眉是弯的，眼是媚的，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蛋，嘴唇天生带着一抹红，不用涂胭脂，也能勾得人移不开眼。她不爱穿那些沉闷黯淡的衣裳，总爱把旧衬衫改得贴身，把裤脚收得利落，一头乌黑的长发，随便用一根红头绳绑在脑后，风一吹，发丝飘起来，连路边的老槐树，都像是为她弯了腰。
别人说她不正经，说她妖里妖气，说她迟早要惹祸。
柳如烟从来不在乎。
她走在路上，头抬得高高的，眼睛弯着，笑起来的时候，眼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媚意，能把人魂都勾走。她不怕议论，不怕白眼，不怕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年代。
因为她心里，藏着一团火。
一团谁都压不住的、疯魔的火。
她在等一个人。
一个能让她这团火，烧得更烈、更疯、更不顾一切的人。
裴鑫盛。
这个名字，在这小城里，比柳如烟还要让人忌讳。
他比柳如烟大三岁，二十四岁，身高腿长，轮廓冷硬，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他不是本地人，前几年随着家里下放过来，成分不好，背景不清不楚，平日里沉默寡言，眼神冷得像冰，做事狠得吓人。
没人敢惹他。
没人敢靠近他。
更没人敢像柳如烟这样，盯着他，念着他，疯了一样想要他。
别人怕裴鑫盛，是怕他身上那股阴沉狠戾的气，怕他惹上麻烦，怕被连累。
柳如烟怕裴鑫盛，是怕自己不够疯，不够烈，不够把他这块冷硬的冰，生生揉碎了，融进骨血里。
她第一次见裴鑫盛，是在公社的晒谷场上。
那天太阳毒得要命，所有人都低着头干活，不敢吭声，只有柳如烟，一边翻着麦子，一边明目张胆地往裴鑫盛那边看。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紧绷、带着薄茧的手臂。他不说话，不抱怨，不偷懒，也不和任何人来往，只是闷头干活，侧脸冷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连汗水滑过脖颈，都带着一股禁欲又凶戾的美感。
柳如烟看着看着，心就疯了。
她当时就站在烈日下，对着身边的人，轻飘飘说了一句：
“那个男的，我要了。”
身边的人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骂：“你疯了！不要命了！他那种人，沾都不能沾！”
柳如烟轻轻推开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又媚又疯的笑。
“疯？”
“我这辈子，就是要为他疯一次。”
那天起，柳如烟就开始了她疯得毫无顾忌的追逐。
她不怕闲言碎语，不怕被人指指点点，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知廉耻。
她每天都往裴鑫盛身边凑。
他去挑水，她就跟在后面，故意把水桶往他身上靠，笑得眉眼弯弯：“裴鑫盛，你力气真大。”
他去砍柴，她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安安静静看着他，一看就是一下午，眼睛一眨不眨，像盯着猎物的狐狸。
他去食堂打饭，她就故意排在他身后，指尖轻轻碰一下他的后背，声音又软又勾人：“裴鑫盛，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裴鑫盛从来不理她。
他不看她，不答她，不躲她，也不赶她。
他永远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身边这个明目张胆缠着他的女人，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就散了。
可柳如烟偏不信。
她看得懂。
这个男人冷硬的外表下，藏着比她还要疯的东西。
只是他不敢，他不能，他被这世道、被身世、被沉默，死死压住了。
而柳如烟，就是要亲手把他身上的枷锁，一根一根，拆碎。
她要把他逼疯。
逼到他再也装不下去，逼到他再也忍不下去，逼到他只能看着她，只能抓住她，只能和她一起，坠入那不管不顾的疯魔里。
这天傍晚，收工之
一九七七年的夏天，热得像一口烧红的铁锅，扣在北方这座灰蒙蒙的小城上空。
空气里飘着尘土、煤烟、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街上到处都是灰扑扑的人，穿着深蓝、藏青、军绿的布衣，走路低着头，说话压着嗓，仿佛每一句话，都怕被风听了去。
可柳如烟不一样。
她是这小城里，最扎眼的一个异类。
那年她二十一岁，生得一副勾人命的皮囊——眉是弯的，眼是媚的，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蛋，嘴唇天生带着一抹红，不用涂胭脂，也能勾得人移不开眼。她不爱穿那些沉闷黯淡的衣裳，总爱把旧衬衫改得贴身，把裤脚收得利落，一头乌黑的长发，随便用一根红头绳绑在脑后，风一吹，发丝飘起来，连路边的老槐树，都像是为她弯了腰。
别人说她不正经，说她妖里妖气，说她迟早要惹祸。
柳如烟从来不在乎。
她走在路上，头抬得高高的，眼睛弯着，笑起来的时候，眼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媚意，能把人魂都勾走。她不怕议论，不怕白眼，不怕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年代。
因为她心里，藏着一团火。
一团谁都压不住的、疯魔的火。
她在等一个人。
一个能让她这团火，烧得更烈、更疯、更不顾一切的人。
裴鑫盛。
这个名字，在这小城里，比柳如烟还要让人忌讳。
他比柳如烟大三岁，二十四岁，身高腿长，轮廓冷硬，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他不是本地人，前几年随着家里下放过来，成分不好，背景不清不楚，平日里沉默寡言，眼神冷得像冰，做事狠得吓人。
没人敢惹他。
没人敢靠近他。
更没人敢像柳如烟这样，盯着他，念着他，疯了一样想要他。
别人怕裴鑫盛，是怕他身上那股阴沉狠戾的气，怕他惹上麻烦，怕被连累。
柳如烟怕裴鑫盛，是怕自己不够疯，不够烈，不够把他这块冷硬的冰，生生揉碎了，融进骨血里。
她第一次见裴鑫盛，是在公社的晒谷场上。
那天太阳毒得要命，所有人都低着头干活，不敢吭声，只有柳如烟，一边翻着麦子，一边明目张胆地往裴鑫盛那边看。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紧绷、带着薄茧的手臂。他不说话，不抱怨，不偷懒，也不和任何人来往，只是闷头干活，侧脸冷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连汗水滑过脖颈，都带着一股禁欲又凶戾的美感。
柳如烟看着看着，心就疯了。
她当时就站在烈日下，对着身边的人，轻飘飘说了一句：
“那个男的，我要了。”
身边的人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骂：“你疯了！不要命了！他那种人，沾都不能沾！”
柳如烟轻轻推开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又媚又疯的笑。
“疯？”
“我这辈子，就是要为他疯一次。”
那天起，柳如烟就开始了她疯得毫无顾忌的追逐。
她不怕闲言碎语，不怕被人指指点点，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知廉耻。
她每天都往裴鑫盛身边凑。
他去挑水，她就跟在后面，故意把水桶往他身上靠，笑得眉眼弯弯：“裴鑫盛，你力气真大。”
他去砍柴，她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安安静静看着他，一看就是一下午，眼睛一眨不眨，像盯着猎物的狐狸。
他去食堂打饭，她就故意排在他身后，指尖轻轻碰一下他的后背，声音又软又勾人：“裴鑫盛，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裴鑫盛从来不理她。
他不看她，不答她，不躲她，也不赶她。
他永远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身边这个明目张胆缠着他的女人，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就散了。
可柳如烟偏不信。
她看得懂。
这个男人冷硬的外表下，藏着比她还要疯的东西。
只是他不敢，他不能，他被这世道、被身世、被沉默，死死压住了。
而柳如烟，就是要亲手把他身上的枷锁，一根一根，拆碎。
她要把他逼疯。
逼到他再也装不下去，逼到他再也忍不下去，逼到他只能看着她，只能抓住她，只能和她一起，坠入那不管不顾的疯魔里。
这天傍晚，收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