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那年我被匈奴左贤王掳走时,怀里还揣着半块没吃完的胡饼,《蔡文姬:我在汉末当“文抄公”那些年》是网络作者“醉寻风”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蔡文姬卫仲道,详情概述:那年我被匈奴左贤王掳走时,怀里还揣着半块没吃完的胡饼,十二年后曹操花重金把我赎回来,第一句话是:“你的《胡笳十八拍》,版权费结一下?”第三章:寡妇门前学问多卫仲道死于次年春天。死因是肺痨,咳了半夜血,天亮时断了气。走得很安静,就像他这个人——清瘦、苍白、话不多,只有说到经籍校勘时眼睛才会亮起来。蔡文姬穿着孝服跪在灵前,听着道士们嗡嗡嗡的念经声,忽然想起新婚那夜,卫仲道拉着她的手说:“娘子,我若走了...
十二年后曹操花重金把我赎回来,第一句话是:“你的《胡笳十八拍》,版权费结一下?”
第三章:寡妇门前学问多
卫仲道死于次年春天。
死因是肺痨,咳了半夜血,天亮时断了气。走得很安静,就像他这个人——清瘦、苍白、话不多,只有说到经籍校勘时眼睛才会亮起来。
蔡文姬穿着孝服跪在灵前,听着道士们嗡嗡嗡的念经声,忽然想起新婚那夜,卫仲道拉着她的手说:“娘子,我若走了,你把我的书稿整理整理,能传就传下去……”
她当时捂住他的嘴:“胡说什么。”
现在那只手凉了,再也不会在竹简上写下娟秀的小楷,不会在琴弦上校音,不会在深夜烛光里抬起头,温柔地说:“娘子,该歇了。”
丧事办得简单。卫家虽是大族,但卫仲道这一支人丁单薄,他又常年卧病,交际不广。来吊唁的多是看在卫氏门第的面子上,走个过场。
第七日,卫母把文姬叫到房里,屏退左右,拉着她的手,未语泪先流。
“孩子,是我们卫家对不住你……”老太太哭得哽咽,“仲道福薄,留你年纪轻轻就……”
文姬静静等着下文。
果然,卫母擦了泪,艰难开口:“按说,你该为仲道守节。可你还这么年轻,又无子嗣,我与你公公商议过了,若是……若是你想归宁(回娘家),我们绝不阻拦,嫁妆全数奉还,再添……”
“母亲,”文姬轻声打断,“我想留在卫家。”
卫母愣住。
“仲道的书稿,尚未整理完。”文姬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校注的《毛诗》《尚书》,还有那卷《乐经新解》,都只完成大半。我想替他做完。”
“可这……这要多少年啊!”
“做到完成为止。”
卫母看着她平静而坚定的眼神,忽然明白了——这孩子不是赌气,不是矫情,她是认真的。
“可是文姬,你还年轻,往后几十年……”
“往后几十年,有书,有琴,够了。”
卫母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拍拍她的手:“苦了你了。”
苦吗?
回到自己院子,文姬推开书房门。三面墙都是书架,竹简、帛书、木牍堆得满满当当。卫仲道生前最爱坐的窗边案几上,还摊着他未校完的半卷《周礼》。
她走过去,在蒲团上坐下,手指抚过竹简上熟悉的字迹。
窗外桃花开了,粉粉白白,热热闹闹。去年这时,卫仲道还让人折了一枝插在瓶里,对她说:“娘子看,春色关不住。”
现在春色依然关不住,看花的人却没了。
文姬提笔,蘸墨,在竹简的空白处写下第一行注疏。这是卫仲道的习惯——每校完一段,就在旁边写心得。她模仿他的笔迹,几乎可以乱真。
小翠端着茶进来,见状红了眼眶:“小姐,您这又是何苦……”
“我不苦。”文姬头也不抬,“他在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对坐校书,一整天不说话也不闷。现在他不在了,我替他做他未做完的事,就像……他还在这儿一样。”
小翠再也忍不住,放下茶盘跑出去哭了。
文姬笔尖顿了顿,一滴墨晕开,在竹简上染出小小的黑斑。
她放下笔,望着窗外纷飞的桃花,轻声说:
“仲道,今日校《周礼·春官》大宗伯篇。你上次说‘以礼乐合天地之性’,我忽有所悟。乐非独声,礼非独仪,二者相合,方是……”
方是什么,她没说下去。
春风穿堂而过,翻动案上未压好的书页,哗啦哗啦,像谁在叹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文姬成了河东一带的“奇观”——年轻貌美的寡妇,不哭不闹不改嫁,关起门来天天校书。有闲汉扒墙头偷看,回来说:“那卫家小寡妇,对着竹简能说一天话,怕不是魔怔了。”
闲话传到卫母耳中,老太太气得摔了茶盏:“去!把那几个碎嘴的给我揪出来,打出去!”
转头又来找文姬,委婉劝道:“要不……出门散散心?城南法华寺桃花开得正好……”
“不了,”文姬正比对两个版本的《仪礼》,头也不抬,“这段郑玄注和王肃注有出入,我得再查查《白虎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