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黑夜终将天亮

第1章

我的黑夜终将天亮 最后一只是猫 2026-03-10 12:41:43 现代言情
林盐这辈子最怕两样东西:天黑和温柔。
天黑是因为小时候总被关在黑屋里,温柔是因为周衍曾经给过她一点点,然后又亲手收了回去。
后来她站在公司上市的酒会上,香槟塔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有人问她:“林总,你怕过吗?”
她笑了笑,没说话。
那天晚上她又做了那个梦——黑暗,锁门声,继母的冷笑。但这一次,她在梦里睁着眼睛,等那个梦做完。
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快亮了。
她坐起来,摸到床头那条旧围巾,灰色的,羊绒的,已经洗得发硬。
然后她起身,拉开窗帘。
天亮了。
1 继母进门夜锁黑屋
林盐记得继母第一次来家里的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
父亲让她叫“妈”。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叫出来。继母身后跟着一个男孩,比她小两岁,进门就开始玩她的削笔器,咔嗒咔嗒,把刚削好的铅笔全摇断了。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继母笑着把断笔扫进垃圾桶。
林盐蹲在地上捡铅笔头,捡起来又放下。那是她期末考年级第三的奖品,是她用早晚饭钱省下来买的。但她没说。
那天晚上,她的房间变成了她和那个男孩共用的。她的书桌被一分为二,右边那一半很快堆满了奥特曼卡片和辣条袋子。她的课本被挤到左边,摇摇欲坠。
“你学习好,让着点弟弟。”继母说。
林盐没吭声。
那年她读初一。从那以后,她的早饭从馒头变成了一碗稀饭,稀得能照见人影。午饭钱从一块二十变成十块,再变成五块。她没说饿,只是每次跑操的时候,觉得胃里空空的,风一吹就疼。
继母的“规矩”越来越多。
放学回家必须先把弟弟的作业辅导完才能写自己的。弟弟打翻水杯,是她没看住。弟弟考试不及格,是她没教好。弟弟想吃零食,她得用自己的午饭钱去买。
“你是姐姐,让着点。”
这句话林盐听了三年。
有一回,弟弟把她攒了半年的本子撕了,那是她参加作文比赛的稿纸,她誊了三遍。她没忍住,推了弟弟一下。
弟弟哭了。
继母从厨房冲出来,二话不说,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你敢打我儿子?”
那天晚上,林盐被关在堆放杂物的黑屋里。没有灯,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她缩在角落里,听着外面继母和父亲说话。
“管管你闺女,没法没天了。”
“她还小……”
“小什么小?我告诉你,再敢动我儿子一下,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父亲的生音没了。
林盐在黑屋里待了一夜。她不敢哭出声,怕继母听见。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咬着自己的袖子,咬到嘴里都是毛絮。
第二天早上,继母打开门,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出来吃饭。”
林盐走出来。从那以后,她学会了不说话,不争,不哭。
但她开始怕黑。
不是普通的怕。是那种天一黑下来,心就悬起来,呼吸就变浅的怕。是晚上睡觉必须开着一盏小夜灯,不然就会从噩梦里惊醒的怕。
她没告诉任何人。
初二那年,父亲出事了。
他在工地上摔下来,腿断了,包工头跑了,医药费全是借的。那段时间,家里天天有人来要账。继母把门一锁,让林盐去应付。
“就说大人不在家。”
林盐站在门里面,听着外面的人砸门、骂街,一句一句,比黑屋子里的寂静还可怕。
有一天,那些人等到了她放学。
“你就是老林家的闺女?你爸欠我们钱,你知道吗?”
林盐站在原地,手攥紧了书包带。
“三万块,什么时候还?”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回去告诉你爸,再不还钱,我们天天来。”
他们走后,林盐站在巷子口,站了很久。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她看着那些影子,一动不敢动。
那天晚上,她又做了那个梦。梦里继母锁门的声音,要账的砸门的声音,混在一起,震得她头疼。她醒过来,满头冷汗,小夜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后来她想,也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学会了在黑暗里等天亮。
初三那年,她考了全县第一。
班主任来家访,继母坐在院子里嗑瓜子,听完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