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那天，我拿回八年的自己
第1章
楔子那个雪天，我输得彻彻底底
沈时月死在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里。
准确地说，是死在城中村一间月租三百八的隔断房里。房间不足八平米，放下一张单人床后就再也转不开身。窗户漏风，她拿旧报纸糊了一遍又一遍，可冷风还是从缝隙里钻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她骨头上。
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不是吃不起。是不想吃。胃癌晚期，吃什么吐什么，吐到最后只剩酸水，连苦胆都要呕出来。医生说她还有三个月，但她知道，三个月是骗人的，是安慰家属的。她没有家属，所以连骗都懒得骗。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侧过身，看着那张被她撕碎又拼起来的照片。那是八年前，她和陈宇飞在大学食堂，一人一碗麻辣烫，对着手机镜头傻笑。那时候陈宇飞说：“月月，等我发达了，天天带你去吃大餐，把这八年的苦都补回来。”
她信了。
八年。两千九百二十天。她从二十二岁等到三十岁，从青春貌美等到形销骨立，等来的是什么？
是陈宇飞以杰出企业家的身份，在镜头前深情感谢他的夫人林诗意。是电视屏幕下方滚动的“诗意宇飞助学基金”。是儿子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
“妈，你别来找我了，同学说你是个扫地的，我嫌丢人。”
扫地的。
她确实扫过地。在陈宇飞和林诗意结婚后，她被送回陈宇飞老家，给他病重的老母亲当免费保姆。擦屎端尿，洗衣做饭，一干就是三年。老太太走了，她也累出了一身病。陈宇飞说城里空气好，让她来城里养病。她来了，被安排进这间城中村的隔断房，隔壁住着两个外卖小哥，楼上住着发廊的小妹。
她给儿子发信息，说妈妈想见见他。儿子回：我忙。
她给陈宇飞发信息，说身体不舒服，能不能借点钱看病。陈宇飞回：找诗意借，钱都是她在管。
她没找林诗意。
她这辈子，哪怕到死那一刻，骨子里还是那个要强的沈时月。她可以穷，可以病，可以死在这间老鼠都不来的破屋子里，但让她向那个抢走她一切的女人低头，她做不到。
电视里，陈宇飞的采访还在继续。
记者问：“陈总，听说您和夫人是大学同学，一路从校园走到今天，真的很让人羡慕。您有什么想对夫人说的吗？”
陈宇飞看着镜头，眼眶泛红：“诗意，谢谢你陪我度过最难的日子。当年我一无所有，你愿意跟着我，这份情，我陈宇飞记一辈子。这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当牛做马还给你。”
沈时月笑出了声。
笑声太轻，轻到被电视声淹没。笑声太重，重到她咳出一口血，染红了那张拼起来的照片。
最难的日子？
最难的日子，是她省下生活费给他买考研资料，自己啃了一个月馒头。
最难的日子，是她陪他住地下室，冬天水管冻裂，两个人裹着一床被子发抖。
最难的日子，是她怀孕三个月，他把生孩子的钱拿去给林诗意买音响，她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保胎。
她的难，她的苦，她的八年，在他嘴里，全都成了林诗意的。
手慢慢垂下去。
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新闻推送：寒门贵子陈宇飞：从农村娃到亿万富豪，我只用了十年
她想，不是十年，是八年，加上我的八年。
她还想，如果有来生，她一定要亲口问问陈宇飞：我沈时月的八年，你拿什么还？
可是没有来生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出租屋的灯闪了闪，灭了。没人来修，因为没人知道她死在这里。
直到三天后，房东来收租，闻到臭味，报了警。
警察打开门的时候，沈时月已经硬了。她蜷缩在那张单人床上，眼睛睁着，看着窗外的方向。
那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雪。
第一章重生——这一世，换我选
“沈时月？沈时月！”
有人在喊她。声音很远，又很近，像是隔着一层水。
沈时月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无影灯直直照下来，她下意识抬手去挡，却发现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液体正顺着输液管一滴滴流进血管。
“你可算醒了！刚才叫你半天都不应，吓死我了。”一张年轻的脸凑过来，穿着护士服，扎着马尾，
沈时月死在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里。
准确地说，是死在城中村一间月租三百八的隔断房里。房间不足八平米，放下一张单人床后就再也转不开身。窗户漏风，她拿旧报纸糊了一遍又一遍，可冷风还是从缝隙里钻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她骨头上。
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不是吃不起。是不想吃。胃癌晚期，吃什么吐什么，吐到最后只剩酸水，连苦胆都要呕出来。医生说她还有三个月，但她知道，三个月是骗人的，是安慰家属的。她没有家属，所以连骗都懒得骗。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侧过身，看着那张被她撕碎又拼起来的照片。那是八年前，她和陈宇飞在大学食堂，一人一碗麻辣烫，对着手机镜头傻笑。那时候陈宇飞说：“月月，等我发达了，天天带你去吃大餐，把这八年的苦都补回来。”
她信了。
八年。两千九百二十天。她从二十二岁等到三十岁，从青春貌美等到形销骨立，等来的是什么？
是陈宇飞以杰出企业家的身份，在镜头前深情感谢他的夫人林诗意。是电视屏幕下方滚动的“诗意宇飞助学基金”。是儿子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
“妈，你别来找我了，同学说你是个扫地的，我嫌丢人。”
扫地的。
她确实扫过地。在陈宇飞和林诗意结婚后，她被送回陈宇飞老家，给他病重的老母亲当免费保姆。擦屎端尿，洗衣做饭，一干就是三年。老太太走了，她也累出了一身病。陈宇飞说城里空气好，让她来城里养病。她来了，被安排进这间城中村的隔断房，隔壁住着两个外卖小哥，楼上住着发廊的小妹。
她给儿子发信息，说妈妈想见见他。儿子回：我忙。
她给陈宇飞发信息，说身体不舒服，能不能借点钱看病。陈宇飞回：找诗意借，钱都是她在管。
她没找林诗意。
她这辈子，哪怕到死那一刻，骨子里还是那个要强的沈时月。她可以穷，可以病，可以死在这间老鼠都不来的破屋子里，但让她向那个抢走她一切的女人低头，她做不到。
电视里，陈宇飞的采访还在继续。
记者问：“陈总，听说您和夫人是大学同学，一路从校园走到今天，真的很让人羡慕。您有什么想对夫人说的吗？”
陈宇飞看着镜头，眼眶泛红：“诗意，谢谢你陪我度过最难的日子。当年我一无所有，你愿意跟着我，这份情，我陈宇飞记一辈子。这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当牛做马还给你。”
沈时月笑出了声。
笑声太轻，轻到被电视声淹没。笑声太重，重到她咳出一口血，染红了那张拼起来的照片。
最难的日子？
最难的日子，是她省下生活费给他买考研资料，自己啃了一个月馒头。
最难的日子，是她陪他住地下室，冬天水管冻裂，两个人裹着一床被子发抖。
最难的日子，是她怀孕三个月，他把生孩子的钱拿去给林诗意买音响，她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保胎。
她的难，她的苦，她的八年，在他嘴里，全都成了林诗意的。
手慢慢垂下去。
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新闻推送：寒门贵子陈宇飞：从农村娃到亿万富豪，我只用了十年
她想，不是十年，是八年，加上我的八年。
她还想，如果有来生，她一定要亲口问问陈宇飞：我沈时月的八年，你拿什么还？
可是没有来生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出租屋的灯闪了闪，灭了。没人来修，因为没人知道她死在这里。
直到三天后，房东来收租，闻到臭味，报了警。
警察打开门的时候，沈时月已经硬了。她蜷缩在那张单人床上，眼睛睁着，看着窗外的方向。
那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雪。
第一章重生——这一世，换我选
“沈时月？沈时月！”
有人在喊她。声音很远，又很近，像是隔着一层水。
沈时月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无影灯直直照下来，她下意识抬手去挡，却发现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液体正顺着输液管一滴滴流进血管。
“你可算醒了！刚才叫你半天都不应，吓死我了。”一张年轻的脸凑过来，穿着护士服，扎着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