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太平兴国二年,仲春。历史军事《一剑追魂》,男女主角分别是赵珩陈武,作者“楚天居士”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太平兴国二年,仲春。汴梁城的夜晚突然下起了雨,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赵珩身高七尺余,穿着青色长袍,皮肤洁白,剑眉星目,鼻梁挺拔,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尽管是粗布衣衫,也掩饰不住他的秀气。他颇有书生气质,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正气凛然的气息。他蜷缩在破庙角落,怀里揣着半截生锈的虎头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渗出血来。破庙里漏下的雨珠滴在供桌上,混着香灰形成黑黄色的水洼,像极了那年父亲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在他...
汴梁城的夜晚突然下起了雨,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赵珩身高七尺余,穿着青色长袍,皮肤洁白,剑眉星目,鼻梁挺拔,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
尽管是粗布衣衫,也掩饰不住他的秀气。
他颇有书生气质,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正气凛然的气息。
他蜷缩在破庙角落,怀里揣着半截生锈的虎头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渗出血来。
破庙里漏下的雨珠滴在供桌上,混着香灰形成黑黄色的水洼,像极了那年父亲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吱呀——”庙门被风吹开,门外的光照进来,他飞快地抄起墙角的短刀,一个箭步躲到神龛后。
潮湿的墙壁蹭着脊背,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他怦怦的心跳。
脚步声踩着泥水进来,靴底沾着的碎草屑落在地上,带着股胭脂铺子里才有的香味,和这破庙的破败格格不入。
“躲在这里,就能躲开禁军的搜查么?”
女声带着笑意,却让赵珩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
他猛地窜出去,把短刀架在对方纤细的脖颈上,才发现来的是个穿绿罗裙的姑娘。
她发髻上的珍珠串还在滴水,顺着发梢滑到脸颊,又滚落下巴,皮肤雪白,从背后看是个可爱的姑娘。
她突然受到惊吓,手一抖,手里拎着的食盒摔在地上,油布散开,里面露出两个白面馒头,混着麦香的热气腾腾,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赵小将军好大的火气。”
姑娘柳眉上挑,指尖轻轻拨开短刀,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家父要是知道,我把救命粮给了一个要砍我的人,怕是要气活过来。”
赵珩的刀僵在半空。
虎头符的秘密只有家族亲信知道,这姑娘一口叫出他的身份,绝非普通人。
雨声里混进马蹄声,由远及近,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眼角的余光瞥见姑娘耳后藏着枚银质令牌,刻着“慕容”二字——那是当年负责看守禁军军械库的慕容都尉家的标记,他小时候在慕容府见过一模一样的。
“你是慕容家的人?”
他压低声音,刀却没放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当年我父亲通敌的证据,就是你们家呈上去的。”
姑娘忽然笑出声,雨水顺着她下颌线往下淌,在锁骨窝里积成小小的水坑。
“赵大哥怕是记错了,”她弯腰捡起馒头,拍了拍上面的灰,转过身塞进他手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掌心,带着一丝暖意,“当年举报赵将军的是兵部侍郎,我爹可是为了给赵将军翻案,才被革职抄家的。”
赵珩这才看清楚她的模样。
瓜子脸,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一双眼睛乌黑发亮,带着一丝笑意,嘴巴小巧,涂抹了浅红色口红,鼻子小巧挺拔,身材苗条,婀娜多姿。
珍珠串头饰和珍珠耳环点缀得恰到好处,增添了她的气质。
乍一看,像小家碧玉。
她眼里闪着光,正笑吟吟地看着赵珩,那形象楚楚动人。
马蹄声越来越近,隐隐听见禁军校尉在呵斥巡逻的士兵,骂骂咧咧地让他们仔细搜查。
赵珩抓紧馒头,塞在怀里,右手紧握的刀放下了,刀尖垂地,刀身上的光忽明忽暗,在夜风吹拂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姑娘拽着他往神龛后钻,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意外地让人安心。
她的手按在他心口,掌心温热,正好盖住那半截发热的虎头符,像在给他传递力量。
“屏住气。”
她的嘴唇离他耳朵极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朵,带着一丝痒意,“禁军统领王全斌正在挨家挨户搜虎头符,谁抓到藏符的人,赏银千两。”
赵珩的呼吸停顿了。
父亲死前提到过,虎头符能证明军械库调换之事,而王全斌正是当年负责押运军械的人,也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雨声里传来金属碰撞声,禁军用长枪戳着柴草堆,离神龛不过三尺远,每一下都像戳在他心上,把他神经绷得紧紧的。
姑娘忽然往他怀里缩了缩,因为紧张,身子在微微颤抖。
赵珩抱着她,右手紧握着短刀,绷紧的神经松了松,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破庙的窗台上不知何时来了一只猫,正发出“咪”声,双眼瞪圆盯着士兵。
“该死的猫咪!”
有一名士兵拔出刀,寒光闪耀,刀身在风吹下发出“嗡”的声音,一刀挥去,带着微弱的破风声,吓得那只猫赶紧从窗缝跳了出去。
巡逻的士兵骂骂咧咧地走远,靴底踩着积水的声音,混合着呼呼风声,渐渐消失在雨幕里。
“他们以为是猫在躲雨。”
她抬起头,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赵大哥,现在信我了么?”
赵珩看着她眼里明亮的光,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父亲带他去慕容府赴宴。
穿粉裙的小姑娘追着只白狐跑过花园,银铃似的笑声惊飞了满树桃花。
那时的慕容家还没倒,赵家也还是禁军里赫赫有名的将门-父亲是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两家往来密切,一片和睦。
“慕容青璃?”
他试探着叫出名字,心里既有不确定,又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他离开汴梁八年,看着眼前的姑娘觉得很熟悉,慢慢记起来了。
姑娘眼睛亮起来,伸手拍他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熟稔的亲昵:“总算认出来了!
当年你还抢过我糖葫芦呢,就因为我说你骑术不如我哥哥。”
赵珩点头:“想起来了。
觉得你很面熟,多年不见,一时认不出来。”
破庙外的雨小了些,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三下,己是三更天。
蜡烛被点亮,烛火照亮了室内,赵珩这次看得更清楚了,青璃和小时候长得比较像。
赵珩啃着温热的馒头,麦香在嘴里弥漫,胃里的饥饿感缓解了不少。
他听慕容青璃讲这三年的变故,她的声音时而低沉,时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慕容都尉被构陷后病死在牢里,家眷被发配前,她靠着父亲旧部的帮助藏了下来,如今在城里开了家胭脂铺做掩护,专给像他这样的落难者传递消息。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青璃从袖子里摸出张揉皱的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赵珩接过纸,墨迹在潮湿的空气里有些晕染。
最底下那行小字刺得他眼睛发疼——“开宝二年正月,调换箭矢三千支,经办人王全斌”。
正是父亲被定罪的那个月,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他的手忍不住开始颤抖。
“王全斌现在是御前红人,”青璃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刻骨的恨意,却又努力克制着,“上个月刚被封了节度使,府邸就在朱雀大街,门禁森严得很。”
风卷着雨丝吹进庙门,吹得供桌上的烛火剧烈摇晃,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赵珩把账本揣进怀里,指尖触到发热的虎头符,忽然想起父亲临刑前的眼神。
那时他被牢卒死死按住,只能看着父亲对着天空喊:“总有一天,虎头符会证明赵家的清白!”
那声音嘶哑却坚定,像烙印一样烫在他心里。
“明天卯时,你到西市的胭脂铺找我。”
青璃起身整理裙摆,绿罗裙下摆沾着泥点,青璃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信任和鼓励,“我给你画张王府的地图,王全斌的作息规律我也摸得差不多了。”
她转身往前走,欲推开门时,赵珩走过来,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姑娘的皮肤很凉,像刚从井里捞出来似的,却又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发热。
“为什么帮我?”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经历了家破人亡,他很难再轻易相信别人。
雨停了,风还在刮,青璃的声音混在风声里有些模糊,却清晰地传进他耳朵:“因为我爹说过,赵家满门忠烈。
还因为……”她停顿了一下,像鼓足了勇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庙门被关上了,赵珩摸到自己怀里的馒头还带着余温,就像刚才她掌心的温度。
供桌上的烛火终于被风吹灭。
黑暗里,只有那半截虎头符,还在掌心发热,像在呼应着他心中不灭的复仇火焰,和一丝刚刚萌生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