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做手术，老婆和主刀医生去开了
第1章
我因车祸住院，腿上打着石膏。
手术前夜，我想找老婆说说话，护士却说她刚出去。
我撑着拐杖挪到楼梯间，看见她正趴在我的主刀医生怀里哭：“亲爱的，做完这个手术他的赔偿金能有多少？够我们远走高飞吗？”
原来这是一场早已策划好的局。
我浑身发抖，死死捏着手机录下了全程。
楼梯间的声控灯暗了下去。
黑暗裹住我，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发白的指关节。录音进度条还在往前走，一秒，两秒，三秒。
“至少八十万。”顾清辞的声音透过劣质录音传出来，冷得像手术刀，“保险赔付加上对方全责的赔偿。术后恢复期再制造点‘意外’，植物人或者直接没了，赔偿金还能翻倍。”
苏落月抽泣着：“可他毕竟是我丈夫……”
“落月，心软了？”顾清辞低笑，“当初是你说的，跟着他过够了穷日子。现在机会来了，他死了，钱是你的，人是我的。等风头过去，我们去南边，开个小诊所，够我们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我只是……有点怕。”
“怕什么？手术台上，我说了算。明天那场手术，麻醉剂量、出血量，有的是操作空间。就算最后查，也是手术并发症，医疗意外。我是主治，报告我来写。”
声控灯又亮了。
我猛地后退，石膏腿撞在防火门上，发出闷响。
“谁？”顾清辞警觉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冷汗瞬间湿透病号服。
拐杖就在手边，可我一步都挪不动。听着脚步声朝防火门走来，我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手机屏幕还亮着。
我猛地按熄，在黑暗里蜷缩起身子。
“可能是野猫。”苏落月的声音带着鼻音，“这层楼晚上没人。回去吧，明天……还要演戏。”
脚步声停了。
又过了几秒，远去的脚步，消防门开合的声音。
我瘫在墙角，像条脱水的鱼。腿上的痛此刻才排山倒海涌上来，可这点痛，比不上心口被捅穿的那个窟窿。
苏落月。
我结婚三年的妻子。
车祸那天，她坐在副驾，哭得撕心裂肺，抱着我说“你不能有事”。交警判定对方酒驾全责，她红着眼跟对方家属吵，要他们倾家荡产。
全是戏。
我摸出手机，把那段录音备份到三个云端，发给一个只有号码没有名字的联系人。附言：“老唐，如果我死了，把这东西交给警察，和我车祸的全部资料。”
老唐是我发小，在刑侦支队。我的车祸案，最初就是他觉出不对劲，私下提醒我“现场刹车痕迹有点怪”。
我没信。
我以为他只是职业病。
现在想来，蠢的是我。
回到病房时，苏落月已经坐在床边，眼睛还红着，手里削着苹果。看见我，她立刻起身扶我：“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
她的手很凉，指尖发抖。
“闷，出去透了透气。”我躺回床上，闭着眼。
“明天就要手术了，你别乱跑。”她声音温柔，把苹果递到我嘴边，“吃一点，补充维生素。”
我睁开眼，看着她。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此刻却陌生得可怕。柳叶眉，杏仁眼，唇色总是淡淡的，我总笑她该多涂点口红。她说省钱，家里条件不好，能省则省。
我省吃俭用，加班到凌晨，就想早点攒够首付，给她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原来她省下的，是给我的买命钱。
“落月。”我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如果我手术出意外，保险受益人是你，你知道怎么处理后续吗？”
她手一颤，苹果掉在地上。
“胡说什么！”她弯腰去捡，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顾医生是院里最好的骨科大夫，手术肯定会成功的。别说晦气话。”
“我是说如果。”我盯着她的后颈，“我爸妈去得早，就你一个亲人了。真要有什么，钱都归你，你……好好过。”
她捡苹果的动作停了。
几秒钟后，她转过身，眼圈更红了，扑到我怀里：“不许你说这种话！你必须好好的，我们还要一起过日子呢……”
哭得情真意切。
如果不是楼梯间那段录音还在我手机里发烫，我大概会信。
我轻拍她的背，像过去三年每次她难过时那样。
“好了，不哭了。我累了，想睡会儿。”
她
手术前夜，我想找老婆说说话，护士却说她刚出去。
我撑着拐杖挪到楼梯间，看见她正趴在我的主刀医生怀里哭：“亲爱的，做完这个手术他的赔偿金能有多少？够我们远走高飞吗？”
原来这是一场早已策划好的局。
我浑身发抖，死死捏着手机录下了全程。
楼梯间的声控灯暗了下去。
黑暗裹住我，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发白的指关节。录音进度条还在往前走，一秒，两秒，三秒。
“至少八十万。”顾清辞的声音透过劣质录音传出来，冷得像手术刀，“保险赔付加上对方全责的赔偿。术后恢复期再制造点‘意外’，植物人或者直接没了，赔偿金还能翻倍。”
苏落月抽泣着：“可他毕竟是我丈夫……”
“落月，心软了？”顾清辞低笑，“当初是你说的，跟着他过够了穷日子。现在机会来了，他死了，钱是你的，人是我的。等风头过去，我们去南边，开个小诊所，够我们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我只是……有点怕。”
“怕什么？手术台上，我说了算。明天那场手术，麻醉剂量、出血量，有的是操作空间。就算最后查，也是手术并发症，医疗意外。我是主治，报告我来写。”
声控灯又亮了。
我猛地后退，石膏腿撞在防火门上，发出闷响。
“谁？”顾清辞警觉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冷汗瞬间湿透病号服。
拐杖就在手边，可我一步都挪不动。听着脚步声朝防火门走来，我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手机屏幕还亮着。
我猛地按熄，在黑暗里蜷缩起身子。
“可能是野猫。”苏落月的声音带着鼻音，“这层楼晚上没人。回去吧，明天……还要演戏。”
脚步声停了。
又过了几秒，远去的脚步，消防门开合的声音。
我瘫在墙角，像条脱水的鱼。腿上的痛此刻才排山倒海涌上来，可这点痛，比不上心口被捅穿的那个窟窿。
苏落月。
我结婚三年的妻子。
车祸那天，她坐在副驾，哭得撕心裂肺，抱着我说“你不能有事”。交警判定对方酒驾全责，她红着眼跟对方家属吵，要他们倾家荡产。
全是戏。
我摸出手机，把那段录音备份到三个云端，发给一个只有号码没有名字的联系人。附言：“老唐，如果我死了，把这东西交给警察，和我车祸的全部资料。”
老唐是我发小，在刑侦支队。我的车祸案，最初就是他觉出不对劲，私下提醒我“现场刹车痕迹有点怪”。
我没信。
我以为他只是职业病。
现在想来，蠢的是我。
回到病房时，苏落月已经坐在床边，眼睛还红着，手里削着苹果。看见我，她立刻起身扶我：“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
她的手很凉，指尖发抖。
“闷，出去透了透气。”我躺回床上，闭着眼。
“明天就要手术了，你别乱跑。”她声音温柔，把苹果递到我嘴边，“吃一点，补充维生素。”
我睁开眼，看着她。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此刻却陌生得可怕。柳叶眉，杏仁眼，唇色总是淡淡的，我总笑她该多涂点口红。她说省钱，家里条件不好，能省则省。
我省吃俭用，加班到凌晨，就想早点攒够首付，给她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原来她省下的，是给我的买命钱。
“落月。”我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如果我手术出意外，保险受益人是你，你知道怎么处理后续吗？”
她手一颤，苹果掉在地上。
“胡说什么！”她弯腰去捡，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顾医生是院里最好的骨科大夫，手术肯定会成功的。别说晦气话。”
“我是说如果。”我盯着她的后颈，“我爸妈去得早，就你一个亲人了。真要有什么，钱都归你，你……好好过。”
她捡苹果的动作停了。
几秒钟后，她转过身，眼圈更红了，扑到我怀里：“不许你说这种话！你必须好好的，我们还要一起过日子呢……”
哭得情真意切。
如果不是楼梯间那段录音还在我手机里发烫，我大概会信。
我轻拍她的背，像过去三年每次她难过时那样。
“好了，不哭了。我累了，想睡会儿。”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