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每天在我睡着后吻我，直到我发现他的备忘录
第1章
一
客厅的挂钟声音太大了。
我以前从没注意过。但这四十七天里，我学会了分辨它每一秒的停顿。下午三点，阳光会准时晒到沙发第三块瓷砖上，然后在一小时后离开。我每天就看着那块阳光，等它移动，等他回来。
陆则上班前把我从卧室抱到客厅沙发。这个动作他做了四十七天，每天一样：左手托住我后背，右手穿过膝弯，抱起来的时候会顿一下，像在确认我有没有醒。
我每次都闭着眼睛装睡。
不是不想看他。是不想让他知道，我在数。
今天他抱起来的时候，没有直接走。他停住了，就那样抱着我，站在卧室门口。
我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我脸上。很近。
然后他的嘴唇贴上来了。
不是亲。是贴。上唇贴着我的上唇，下唇贴着我的下唇，就那么贴着，一动不动。我能闻到他早上剃须水的味道，青柠和薄荷，还有一点点他自己的气息。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像是怕把我吵醒。
可我知道我没装好。我睫毛在抖。
他肯定看见了。
但他没说破。他就那样贴着，贴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嘴唇开始发麻，久到我差点睁开眼。然后他的舌尖伸出来，在我唇缝中间轻轻舔了一下。
只是一下。
像小猫喝水那样，轻轻一舔。
我浑身都僵了。
他终于动了。把我抱起来，往客厅走。走到沙发边，放下来，给我盖好毯子。我以为他要走了，听见他在我耳边说：
“晚晚，你睫毛又在抖。”
我睁开眼。
他蹲在沙发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笑意。那笑意很浅，浅到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勉强捞上来的。
“装睡装了四十七天，”他说，“一次都没成功过。”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手，拇指按在我下唇上，就是刚才被他舔过的地方。按着，轻轻揉了一下。
“我每次都想，”他说，声音很轻，“万一哪天醒来，我忘了你的味道。所以得记着。每天都记一遍。”
他站起来，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嘴唇上那一点湿凉，很久都没散。
挂钟还在走。下午三点，阳光准时晒到第三块瓷砖。
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二
我和陆则的事，说起来简单。
我十九岁那年父母出事，是他接手处理后事，也是他守着我长大。他大我三岁，是我父母世交家的儿子，我叫了他十七年则哥。
大四那年春天，我跟他表白。他考虑了两个月，那年夏天，我们在一起了。
所有人都说我命好。说这种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他记得我随口提的每一句话，记得每一个节日纪念日，记得我画材缺的每一个冷门色号。
刚在一起那会儿，我们第一次过夜。在他公寓，我洗完澡出来，他正坐在床上翻手机。看见我，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下。
“过来。”
我走过去，他把我拉进怀里，抱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始亲我。
从额头开始。眉毛。眼皮。鼻尖。脸颊。下巴。耳朵。脖子。每一处都亲得很慢，很轻，像是在用嘴唇丈量什么。
我被亲得有点痒，笑出声来：“你干嘛呀？”
他没笑。他抬起头看我，眼神很深。
“记下来，”他说，“用嘴记。”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直到他亲到锁骨的时候，忽然停住了。他盯着我锁骨上那颗小痣，看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去拿手机。
“干嘛？”
他没回答，低着头打字。我凑过去看，看见他在备忘录里写：
“晚晚。锁骨。左边。有一颗痣。”
我愣住。
他打完，放下手机，又过来抱住我。
“以后万一忘了，”他说，“还能查。”
那时候我只觉得他可爱。有点傻的可爱。
现在我才知道，那不是可爱。
那是怕。
三
第一件让我觉得不对劲的事，是周述。
我大学同学，追过我，被我拒绝了。三年没联系的人，忽然有一天，我在小区门口看见他。
“晚晚？”他朝我走过来，手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真巧，我刚好搬到这个小区。”
那天晚上回去，陆则没说话。他坐在沙发上翻手机，翻了好久。我以为他吃醋，哄了哄，这事就过去了。
怎么哄的？
客厅的挂钟声音太大了。
我以前从没注意过。但这四十七天里，我学会了分辨它每一秒的停顿。下午三点，阳光会准时晒到沙发第三块瓷砖上，然后在一小时后离开。我每天就看着那块阳光，等它移动，等他回来。
陆则上班前把我从卧室抱到客厅沙发。这个动作他做了四十七天，每天一样：左手托住我后背，右手穿过膝弯，抱起来的时候会顿一下，像在确认我有没有醒。
我每次都闭着眼睛装睡。
不是不想看他。是不想让他知道，我在数。
今天他抱起来的时候，没有直接走。他停住了，就那样抱着我，站在卧室门口。
我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我脸上。很近。
然后他的嘴唇贴上来了。
不是亲。是贴。上唇贴着我的上唇，下唇贴着我的下唇，就那么贴着，一动不动。我能闻到他早上剃须水的味道，青柠和薄荷，还有一点点他自己的气息。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像是怕把我吵醒。
可我知道我没装好。我睫毛在抖。
他肯定看见了。
但他没说破。他就那样贴着，贴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嘴唇开始发麻，久到我差点睁开眼。然后他的舌尖伸出来，在我唇缝中间轻轻舔了一下。
只是一下。
像小猫喝水那样，轻轻一舔。
我浑身都僵了。
他终于动了。把我抱起来，往客厅走。走到沙发边，放下来，给我盖好毯子。我以为他要走了，听见他在我耳边说：
“晚晚，你睫毛又在抖。”
我睁开眼。
他蹲在沙发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笑意。那笑意很浅，浅到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勉强捞上来的。
“装睡装了四十七天，”他说，“一次都没成功过。”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手，拇指按在我下唇上，就是刚才被他舔过的地方。按着，轻轻揉了一下。
“我每次都想，”他说，声音很轻，“万一哪天醒来，我忘了你的味道。所以得记着。每天都记一遍。”
他站起来，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嘴唇上那一点湿凉，很久都没散。
挂钟还在走。下午三点，阳光准时晒到第三块瓷砖。
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二
我和陆则的事，说起来简单。
我十九岁那年父母出事，是他接手处理后事，也是他守着我长大。他大我三岁，是我父母世交家的儿子，我叫了他十七年则哥。
大四那年春天，我跟他表白。他考虑了两个月，那年夏天，我们在一起了。
所有人都说我命好。说这种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他记得我随口提的每一句话，记得每一个节日纪念日，记得我画材缺的每一个冷门色号。
刚在一起那会儿，我们第一次过夜。在他公寓，我洗完澡出来，他正坐在床上翻手机。看见我，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下。
“过来。”
我走过去，他把我拉进怀里，抱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始亲我。
从额头开始。眉毛。眼皮。鼻尖。脸颊。下巴。耳朵。脖子。每一处都亲得很慢，很轻，像是在用嘴唇丈量什么。
我被亲得有点痒，笑出声来：“你干嘛呀？”
他没笑。他抬起头看我，眼神很深。
“记下来，”他说，“用嘴记。”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直到他亲到锁骨的时候，忽然停住了。他盯着我锁骨上那颗小痣，看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去拿手机。
“干嘛？”
他没回答，低着头打字。我凑过去看，看见他在备忘录里写：
“晚晚。锁骨。左边。有一颗痣。”
我愣住。
他打完，放下手机，又过来抱住我。
“以后万一忘了，”他说，“还能查。”
那时候我只觉得他可爱。有点傻的可爱。
现在我才知道，那不是可爱。
那是怕。
三
第一件让我觉得不对劲的事，是周述。
我大学同学，追过我，被我拒绝了。三年没联系的人，忽然有一天，我在小区门口看见他。
“晚晚？”他朝我走过来，手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真巧，我刚好搬到这个小区。”
那天晚上回去，陆则没说话。他坐在沙发上翻手机，翻了好久。我以为他吃醋，哄了哄，这事就过去了。
怎么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