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徐州军营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声音清朗地朝守军喊道:“我奉荆州刘景升之命前来,有要事关乎刘玄德性命安危,速去通报!”,守门士卒皆是一惊。,又听得涉及州牧生死,谁也不敢耽搁,急忙转身奔入营中禀报。“大、大哥……我们这样假、假借刘表之名,真、真的妥当吗?”,说话时带着几分结巴,神情里满是忐忑。,目光投向军营深处:“若不借势而为,如何能引刘玄德入局?有些路,非得绕个弯子才能走通。”,忽然从怀中摸出一块竹片,用 ** 仔细刻下两个字,口中念念有词:“绕弯……引局……得记下来……”,中军大帐内已摆开迎客的阵势。,目光落在眼前这位自称荆州使者的年轻人身上,心中思绪纷杂。,如今竟坐领徐州,与天下诸侯并列。,让他既感惶恐,又知四方多有不服——袁术大军正压境淮水,便是明证。,言辞间更提及“救命”,实在令人费解。“不知先生如何称呼?”小说《三国:救下糜夫人,刘备连夜送女》是知名作者“勇闯天涯aa”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刘备邓子御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徐州军营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声音清朗地朝守军喊道:“我奉荆州刘景升之命前来,有要事关乎刘玄德性命安危,速去通报!”,守门士卒皆是一惊。,又听得涉及州牧生死,谁也不敢耽搁,急忙转身奔入营中禀报。“大、大哥……我们这样假、假借刘表之名,真、真的妥当吗?”,说话时带着几分结巴,神情里满是忐忑。,目光投向军营深处:“...
刘备按下心中疑虑,拱手相问。
“南阳邓子御。”
青衫人从容作答。
刘备在记忆中搜寻片刻,并未想起此号人物。
他侧目望向身旁的关羽,见那红面长髯的将军也微微摇头,眼中同样带着探询之色。
帐中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仿佛一场无声的棋局正在缓缓铺开。
军士方才通报,说是邓使者奉了荆州刘景升之命,特来解主公之危。
“此话怎讲,还请使者明言。”
刘备转过身,仍是温声询问。
邓子御缓缓饮了口茶,方才开口:
“徐州四面受敌,西有曹孟德,北有袁本初,南有袁公路,城中还养着吕布这头喂不饱的豺狼。”
“强敌窥伺,而明公兵少将稀,处境实在艰险。”
“因此我家州牧有意相邀,请明公舍了这徐州,往荆州共图大事。”
侍立在侧的小童悄悄攥紧了袖口。
面不改色对着一位州牧编出这许多话来,先生真是好胆识……
刘备听罢,神色微微一凝。
这番话里话外,无非是说刘表觉得他势单力薄。
守着徐州早晚难保,不如早些离去,投奔荆州谋个安身。
“景升兄美意,备心领了。”
“然备受陶谦公临终托付,执掌徐州,纵有千难万险,亦当竭力护佑此间百姓,岂能轻易弃土而去?”
刘备并未显露愠色,依旧言辞恳切地回绝。
一旁的关羽却已按捺不住。
刘表远道遣使,公然说他兄长难以自立,要兄长放下州牧之尊,去荆州仰人鼻息?
这哪里是雪中送炭,分明是折辱于人!
“我兄长坐拥数万精兵,武有我与三弟冲锋陷阵,文有孙公祐、简宪和等运筹帷幄。”
“纵有强敌环伺,又何足为惧?”
“尊主刘景升,未免太小觑人了。”
关羽凤目微扬,直视邓子御,语中已带锋芒。
帐中空气骤然凝滞。
刘备轻咳两声,一时竟寻不出话来转圜。
兄弟二人的反应,邓子御早有预料。
任谁也不会甘愿放弃一方基业,去他人麾下屈居人后。
正因如此——
他才选了此时机,假借刘表之名,前来见刘备。
“明公确有雄主气度,关、张二位将军亦是万夫莫当的虎将。”
“可惜明公根基尚浅,执掌州牧时日太短,未能收拢人心、稳固权位。”
“下官在此与明公交谈之际,下邳城恐怕已然易主,徐州……怕已非明公所有了!”
话音落下。
刘备面色倏然发白。
关羽半阖的凤眼骤然睁开。
“使者此言何意?”
刘备急声追问。
邓子御放下茶盏,缓声道:“只因吕布,此刻正袭取下邳。”
刘备身形一震,眼中却仍存着几分怀疑。
吕布为曹操所败,流离失所之际,是我给了他一方容身之地。
邓使者却言此人必将反噬,会在暗处予我致命一击?
邓子御心中无声一叹。
这便是刘备了。
当今天下,诸侯皆如袁绍刘表之流,生来便将权谋算计刻入骨髓,眼中唯有得失利害。
唯独刘备心中,始终为“义”
字留着一盏灯。
曹操能为了大局忍下丧子之痛,受降张绣;刘备却宁可违逆众议,拒却孙权求和,也要举国之力为关羽复仇,誓要踏平东吴。
这样的人,又怎会轻易相信,那个受他庇护的吕布竟会恩将仇报,从背后刺来刀刃?
说得直白些,这或许是天真,是固执。
可若换一种眼光看,这何尝不是刘备身为理想主义者最鲜明的注脚。
“吕布是何等人物?”
“两度弑父,从未识得忠义廉耻为何物的豺狼!”
“使君若指望这等人物知恩图报,与盼着日头西升有何分别?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邓子御语带讥诮,将吕布的皮囊彻底剥开。
刘备神色骤然一凝。
第二章 独行其道的刘玄德
刘备脊背掠过一丝寒意。
“吕布确系反复无常之徒,某亦曾劝谏兄长,不可收留此獠。”
关羽听至此处,倒是深以为然。
但他话音一转,傲然扬眉:
“纵然吕布狼心狗肺,真欲偷袭徐州,又能如何?”
“三弟翼德坐镇下邳,手握五千精兵,岂会防不住那无义之辈?”
关羽对吕布满怀戒心,却对自家兄弟深信不疑。
刘备神色稍缓,顺势接道:
“或许备确如邓使者所言,有眼无珠,错看了吕布。”
“然如云长所说,有翼德镇守下邳,吕布焉能得手?”
邓子御轻抿茶汤,嘴角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下官早已言明,刘使君接手徐州时日尚短,威德未足以服众。”
“以曹豹为首那些丹阳旧部,表面顺从,心中未必真服。”
“使君欲令关张二位将军执掌兵权,势必触动曹豹等人的根基,矛盾早埋其中。”
“翼德将军性情刚烈,若有使君坐镇,尚可压制他不与曹豹冲突。”
“使君一旦离去,还有谁能拦得住他?”
“下官推测,翼德将军多半会借酒泄愤,对曹豹施以鞭笞,以致激变。”
帐中烛火摇曳,映着案几上尚温的酒肉。
邓子御撕下一块炙肉,不紧不慢地嚼着,目光却越过跳动的焰尖,仿佛望向极远处。
“你看他寻常,是因为他此刻尚无羽翼。”
他放下陶碗,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
“曹豹心中积怨已非一日,丹阳兵素来骄悍,只认强主不识仁义。
吕布如饿虎巡于郊野,城门之钥岂能托于嫌隙之人?张翼德性烈如火,酒后鞭挞必成导火之索——这些事,非我能掐算,而是人心向背、势态必然。”
邓艾捧着碗,米粒一粒未动。
“可天下诸侯,兵强马壮者众。
刘使君……毕竟只有一座下邳,还朝不保夕。”
邓子御忽然笑了。
“正因他朝不保夕,才值得一赌。”
他倾身向前,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此刻他身边有关羽张飞万人敌,却少一个能看清迷雾、指路向前的人。
我今日所言若应验,他方知我等非等闲说客;若不应验,也不过是匆匆过客,无损分毫。”
帐外夜风掠过营旗,呼啸如低语。
邓艾怔怔听着,眼中迷雾稍散,却又浮起新的惘然。
“兄长就不怕……赌输了吗?”
“怕?”
邓子御仰头饮尽碗中残酒,袖口拭过唇角。
“乱世之中,安坐帷幄者终将被帷幄所困。
刘备其人,看似温吞,却有一种韧劲——屡败屡起,麾下死士不离不弃。
这等人,缺的不过是一阵东风,一个契机。”
他搁下碗,目光落向帐门缝隙外沉沉的夜色。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成为那阵风。”
邓艾终于扒了一口饭,含糊问道:
“那……若下邳消息传来,曹豹并未反呢?”
邓子御微微一笑,指尖轻敲桌沿。
“那便说明,天命未至,你我另寻他处便是。
但小艾——”
他语气一转,沉静如深潭:
“你看关羽离去时那双眼睛。
惊疑之下,藏的是灼灼火光。
他们已信了三分,余下七分,只待时间印证。”
夜渐深,帐外巡更的脚步声规律响起。
邓艾不再多问,低头默默用饭。
邓子御则倚着案几,闭目似寐,唯有唇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早已看见千里之外,那座城池在暗夜里悄然洞开的城门。
数年前一场离奇际遇,将我抛入这烽烟四起的东汉末年,成了南阳邓家门户里一个默默无闻的子弟。
邓家祖上也曾显赫,乃是光武皇帝座下功臣邓禹的后裔,可惜百年风雨涤荡,门庭早已衰败不堪。
待到邓子御这一辈,世家名录上早已寻不见姓氏,只剩薄田几亩,勉强糊口度日而已。
从前顿顿荤腥不愁的日子恍如隔世,如今这般清苦,着实令人辗转难眠。
思来想去,唯有出仕为官,方能挣得几分富贵荣华。
想我腹中学问贯通今古,又知晓未来风云变幻,这般得天独厚,总该能位列三公,风风光光告老还乡罢?
谁料梦虽绮丽,现实却粗粝如砂。
这时代皇权式微,门阀林立,空有才学不过纸上谈兵,终究要看血脉门第。
荆州牧刘表坐镇襄阳,一心倚仗蒯、蔡两大豪族,从州府到各县,要害官职尽数握于此二姓手中。
一州军政权柄,几乎被这两家分食殆尽。
即便是马氏、冯氏这等次一等的世家,也不过跟在后面分些残羹冷炙。
至于邓子御这般出身寒微、仅凭苦读挣得些许声名的“做题之人”
,莫说分一杯羹,便是想嗅一嗅肉香,也是痴心妄想。
既看透了这般世道,邓子御便决意另寻出路。
刘表这株老树根基已朽,攀附无益,不如转投他处,寻一棵真正能遮风避雨的参天巨木。
起初自然想到那位曹公。
毕竟将来平定北方、鼎定中原的,必是此人,眼下堪称最值得押注的雄主。
可细细推敲,又觉不妥。
曹公虽倡“唯才是举”
,麾下确有郭嘉等寒门俊杰。
然而郭嘉虽出身不高,交往的却是荀彧那般顶尖世族,家中纵无万顷良田,也绝非清贫门户。
人家好歹有扇门可入,自己却是连门槛都摸不着。
若贸然前去自荐,曹公连你姓名都未曾听闻,又凭什么召见?
面尚且见不到,何谈受其赏识、委以重任?
况且曹公虽雄才大略,性情却多疑善忌,仅此一点,便教人如履薄冰。
反复权衡之后,邓子御将目光投向了刘备。
较之曹公刀下累累血色,刘皇叔一生所诛臣子,屈指可数。
且那些人多是自寻死路,纵使换作任何一位君主,恐怕也容不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