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重生后,我只想好好活着------------------------------------------。,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又像有人在拿刀子剜她的肉。,喉咙里却发不出声。,身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不了分毫。。。——血止不住地流,褥子湿了一层又一层。,说了句“自己身子不争气”,然后脚步声就远了。。她盯着帐顶,盯着烛火一点点暗下去,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如果能重来,这婚谁爱嫁谁嫁。。——“阿染?阿染!”,声音又急又颤。,一片模糊的光影里,她看见一张脸。小说《重生后踹了窝囊废,将军上门堵人》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星辰接线员”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温时染陈敬安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重生后,我只想好好活着------------------------------------------。,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又像有人在拿刀子剜她的肉。,喉咙里却发不出声。,身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不了分毫。。。——血止不住地流,褥子湿了一层又一层。,说了句“自己身子不争气”,然后脚步声就远了。。她盯着帐顶,盯着烛火一点点暗下去,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如果能重来,这婚谁爱嫁谁嫁。。——“...
那张脸比她记忆里年轻了许多,眼角没有细纹,眼眶红红的,正死死盯着她。
母亲。
温时染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母亲的手抚上她的额头,温热的,微微发颤,
“你祖父丧礼上晕过去,可把娘吓坏了。大夫说你急火攻心,要好生养着……”
祖父的丧礼。
温时染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猛地坐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下床。
母亲吓得一把扶住她:“阿染!你做什么——”
温时染抓住母亲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娘,今年是哪一年?”
母亲被她问愣了:“嘉佑三年啊。阿染,你怎么了?”
嘉佑三年。
她二十岁那年秋天。
祖父刚走,家还没败,她还没嫁进陈家。
一切都还来得及!
温时染松开手,慢慢靠回床头。
窗外有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吹得烛火轻轻晃。
她盯着帐顶看了很久——和那夜一模一样的青灰色帐顶,只是这回,她浑身是热的,心在跳,血在流。
她活着。
母亲还在旁边絮叨,温时染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转过头,看着母亲的脸。
前世母亲劝她别嫁,她说“娘,我能过好”。
后来她死在二十五岁,母亲赶到陈家时,她身子都凉透了。
母亲抱着她哭了一夜,哭瞎了眼,三年后也走了。
这些她是怎么知道的?说不清。反正就是知道。
“娘。”
母亲停下絮叨:“嗯?”
温时染扯了扯嘴角:“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母亲愣了愣,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没烧啊……这孩子,怎么神神叨叨的……”
温时染没躲。
她闭上眼睛,让母亲的手停在额头上。
温热的。
活着的。
这辈子,她不会再让母亲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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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礼办了七天。
温家祖父温伯彦当过太常少卿,从五品,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
来吊唁的人进进出出,白幡在风里响,纸钱烧了一筐又一筐。
温时染跪在灵前,一身粗麻孝服,膝盖硌得生疼。
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父亲同僚,有祖父故交,也有看热闹的。
父亲温绪瘦了一圈,还要强撑着迎来送往。
大伯温绅在旁边帮忙张罗,脸上看不出悲喜。
大伯母倒是哭得大声,只是那眼泪有几分真,谁也不知道。
她也看见了陈敬安。
他跪在陈家人堆里,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眼里有关切,也有怯懦。
她以为那是温柔。
后来才知道,那是懦弱。
温时染看着他,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一件事。
那是嫁进陈家的第二年过年。
陈家的亲戚都来了,大伯母当众说起温家败落的事,话里话外说她高攀。她忍了。
后来敬酒的时候,三房的堂兄喝多了,逼着陈敬安跪下给她敬酒。
“跪啊!不跪就是不给你嫂子面子!”
满屋子的人都在笑。
她站在那里,看着陈敬安。
她以为他会拒绝。会拉着她转身就走。
哪怕只说一句“别闹了”。
但陈敬安看了她一眼。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弯下了膝盖。
他跪在她面前。
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当着那些笑得不怀好意的人。
她低头看着他。
满屋子的笑声更大了。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这个人,这辈子都不会保护她。
不是不想。
是不会。
因为他膝盖弯下去的那一刻,他连自己的尊严都护不住。
还怎么护她?
温时染收回思绪,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上辈子的事,这辈子还没发生。
但她记得那个跪下去的弧度。
记得自己一个人站在那儿,被所有人笑话。
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收回目光,她继续往火盆里添纸钱。
“阿染这孩子,真是懂事,跪了这几天,一声苦都没叫。”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笑,却笑得假。
温时染动作顿了顿。
刘氏。
她前世的婆母。
那个让她立规矩站了七天七夜的人。
那个在她血流不止时说“自己身子不争气”的人。
刘氏走过来,手里捏着块帕子,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她在温时染旁边蹲下,帕子往眼角按了按:“温老爷子走得突然,伯母这心里啊,跟刀割似的。这些年两家走动,老爷子对敬安那是真好......”
温时染没说话,看着她演。
前世这时候,刘氏也是这样,哭得比谁都大声。
可转头就在外头说,温家老爷子一走,门庭冷落,这门亲事温家高攀了。
这话温时染是后来才知道的。
那时候她已经嫁过去了,听见这话,心里堵得慌,却没敢问。
现在想想,有什么不敢问的?
刘氏演够了,话锋一转,拉住温时染的手:“可怜见的,累坏了吧?等过了这阵子,赶紧嫁过来,伯母好好疼你。”
温时染低头,看着那只拉着自己的手。
前世她信了这份“疼”。信了五年,信到死。
她慢慢把手抽出来。
刘氏一愣。
温时染抬起头,看着她:“伯母伤心,阿染明白。”
刘氏脸上还挂着泪痕,忙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那就好。”温时染打断她,“我还以为您是提前来哭我婚后的日子呢。”
刘氏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泪还挂在脸上,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旁边几个吊唁的妇人悄悄交换了眼神。
温时染收回目光,继续添纸钱。
纸灰飘起来,落在她膝上,她轻轻拂去。
——
丧礼结束后,温时染一个人坐在房里。
她把油灯拨亮,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
上面写着几个日期——
嘉佑三年十月初五:陈敬安落榜。
嘉佑四年三月:陈家长房侵占二房田产。
嘉佑五年腊月:刘氏逼死一个丫鬟。
这些都是前世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也许是死前那几个月太清醒,清醒到把每一件恶心事都刻进了骨头里。
温时染盯着那张纸,嘴角慢慢弯起来。
上辈子,她是个傻子,被人捏圆搓扁。
这辈子——
她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该他们还了。
——
门口传来敲门声。
“阿染?还没睡?”
是母亲。
温时染开门,母亲端着一碗热汤进来,放在桌上:“知道你睡不着,炖了安神的汤。”
温时染坐下,低头喝汤。
汤是温的,有淡淡的药香,是她小时候常喝的味道。
母亲在旁边坐着,不说话。
温时染喝了半碗,抬起头:“娘,我不想嫁了。”
母亲愣住。
温时染看着她:“陈家的婚,我不想嫁了。”
母亲愣了很久,久到温时染以为她会问为什么。
但她没问。她只是眼眶慢慢红了,伸手握住温时染的手。
“好。”母亲说,声音有点哑,“不嫁就不嫁。”
温时染反握住母亲的手,握得很紧。
窗外有风吹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晃。
她忽然想起前世母亲送她出嫁那天,站在槐树下,一直送到巷子口。
后来她死了,不知道母亲有没有站在那儿等过。
这回,她不会再让母亲等。
——
第二天一早,她出门买胭脂。
不是为了打扮,是想出来透透气。
这些天不是在灵堂就是在屋里,闷得慌。
胭脂铺在城东,是老字号。
老板娘姓周,圆脸盘,笑起来眼睛眯成缝,一见她就招呼:“温姑娘来了?好些日子没见你。”
温时染点点头,走到柜台前。
周娘子摆出几盒新到的胭脂:“这批苏合香成色极好,姑娘闻闻?”
温时染接过一盒,打开盖子。
香味淡淡的,有点甜,又有点凉。
她低头闻的时候,没注意——。
铺子外头,街对面,有个人停了脚步。
那人穿着玄色衣裳,个子很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姑娘低头闻胭脂,看着她侧脸被阳光照出一层淡淡的绒毛,看着她忽然弯了弯嘴角。
那笑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散掉。
但他看见了。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
久到她付了钱,久到她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里。
他还站在那儿。
随从在旁边小声问:“将军,您还要站多久?”
他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走吧。”
随从跟上,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家将军,今儿个在这条街上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就为了看一个卖胭脂的姑娘。
——这事说出去,谁信?
沈云归自己也不信。
可他走不出那条街。
脑子里全是她低头闻胭脂时,嘴角那一点弧度。
很轻。
但他看见了。
---
温时染买完胭脂,拎着东西往回走。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住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街上人来人往,没什么异常。
她站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走出去很远,她忽然又弯了弯嘴角。
今天是怎么回事?
老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大概是重活一回,胆子变小了。
她摇摇头,加快脚步往家走。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