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天火,上班了没有?」小说《天火与彩云》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头大不头铁”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薛天火志杰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天火,上班了没有?」周三上午,志杰的电话打了进来。背景音里有些嘈杂,像是风声。「正在上班,志杰,有什么事?」我坐在杭州写字楼的格子间里,窗外是灰蒙蒙的雾霾天,像极了小时候华北平原的冬天。「你不是说有消息就给你打电话吗?你小艳姑回来了……带着你成奶奶的骨灰。」我的心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锤猛敲了一下。那一瞬间,足以将我燃烧殆尽的火焰在胸腔炸开。可奇怪的是,那本应浇灭火焰的泪水,却无论如何也流不下来。「...
周三上午,志杰的电话打了进来。背景音里有些嘈杂,像是风声。
「正在上班,志杰,有什么事?」我坐在杭州写字楼的格子间里,窗外是灰蒙蒙的雾霾天,像极了小时候华北平原的冬天。
「你不是说有消息就给你打电话吗?你小艳姑回来了……带着你成奶奶的骨灰。」
我的心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锤猛敲了一下。那一瞬间,足以将我燃烧殆尽的火焰在胸腔炸开。可奇怪的是,那本应浇灭火焰的泪水,却无论如何也流不下来。
「我要回村!我要回家!」
稍微冷静下来后,我请了假,买了今天最早一班回村的火车票。
第一章:没娘的孩子
我出生在华北平原的一座小村庄里。
我妈在我十岁那年遭遇车祸去世了。当村庄的土地吞没她身体的那一刻,也吞没了我所有的母性记忆。从此,我的世界只剩下了黑白两色。
我爸薛书义,是当时村子里少有的高中毕业生。没考上大学便回村当了会计。他身体瘦弱,戴着厚厚的近视镜,天生就不是种地的料。90 年代,他在村里当着会计加上放贷,日子还算凑合。
那时候政策兴起要求火葬。志杰的爷爷临终前嘱咐家人一定不要火葬,咽气后当晚趁着天黑匆匆土葬。结果第二天乡里的人就来了,勒令交两千块罚款。有次吃饭,志杰告诉我,他知道是我爸举报的。因为当时他家刚买了拖拉机,拿不出这两千块,只能找我爸借钱。
但他说不恨我爸。因为有次县城高中开学下大雪,村里有汽车的女同学家愿意带我不带他,是我爸租了辆车,把我俩都送到了学校。
我们家在村子里辈分小。自从我爸被赶下会计的位置,国家政策又禁止私人放贷后,村里人便开始开玩笑叫我爸「薛四眼」。我爸听后只是面带愠色,却不敢争辩半句。
我妈走后,我爸反而「忙」了起来。不是打麻将就是喝酒,总想着靠那些狐朋狗友再次起家。庄稼也不打理,每季的收成连播种和收割的费用都抵不上。他天天不着家,十里八乡的媒婆都不愿再给他介绍对象,何况还带着我这个「拖油瓶」。
其实我感觉这样挺好。小时候常听邻居奶奶大娘们嚼舌根,说后娘多坏多坏。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走得早,叔叔已在深圳安家,舅舅那边因为我妈的离去加上妗子的原因也顾不上我。只有远嫁的姑姑看我可怜,不时寄些衣服和吃的。
后来,我爸在隔壁三十公里外的镇上家具厂找了个会计的活,更是不常回来了。
这个家,大部分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洗衣服,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打扫卫生,一个人看书——看我爸订的报纸,还有他以前买的旧书。我爸只对我的学习上心,关心我的成绩,关心我该上哪所初中。我知道,他是想靠我弥补他当年没考上大学的遗憾。但他从不辅导我,他说没时间精力。当然没时间了,我当时半个月才能见他一面。
还好,我爸从来不打我。顶多是在老师那儿听到我成绩下滑后,回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训我几句。
真正灼烧我的火焰,不在家里,而在学校和村里。
第二章:颤抖的世界
「老师,薛天火偷我新买的橡皮!我新买的橡皮在他桌子上!」
上课哨声刚响,我后座的女生就向班主任告状,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黑板。
「薛天火,站起来!」班主任直奔我来,问都没问,劈头盖脸地训斥,「你为什么拿石玉的橡皮?没有橡皮让你爸给你买去!你不能偷东西!小学四年级就开始偷东西,大了还得了?」
「老师,不是我偷的!我自己有橡皮!」我拿出那块只剩下一小块的橡皮,举给班主任看。
「我不看这个!不是你偷的,为什么石玉会在你桌子上发现她的橡皮?怎么证明不是你偷的?」班主任厉声责问,唾沫星子喷到了我脸上。
「整个课间,我们都没看到薛天火在操场上玩!也就是他有时间偷橡皮!」班里其他同学纷纷议论起来,眼神里带着一种看戏的兴奋。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自从我妈走后,我就不太「会」和大家一起玩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