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假白月光

第1章

将军的假白月光 爱吃黑豆粥的血尸大帝 2026-03-11 11:33:07 现代言情
沈凛走后的第三个月。
茶楼说书先生拍了一下醒木——
"话说战神将军与太子妃青梅竹马,可恨原配善妒……"
我端着粗茶,坐在角落里听。
话本里,我是拆散有情人的恶妇。
善妒、泼辣、不贤惠、配不上将军。
太子妃才是他命定的白月光。
茶客们骂得热烈——
"那原配也太不要脸了。"
"人家将军跟太子妃才是天生一对。"
说书先生翻了一页——
"将军卸甲归田,原配不知感恩,日日刁难……"
我手里的茶杯碎了。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他种的地是我浇的水。
他穿的衣是我缝的线。
他吃的饭是我烧的灶。
话本里,一个字都没提。
1
茶杯的碎片割破了我的手。
血珠混着茶水滴下来,在桌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我叫阿涟。
是话本里那个粗鄙不堪、善妒泼辣的乡野恶妻。
我走的时候,沈凛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站在茅屋前,看着我收拾好一个小小的包袱。
天色很暗,像他沉下去的脸。
我以为,离开他,就能重新开始。
我在镇上找了份酒楼帮厨的活,切菜,洗碗,什么都干。
工钱不多,但够我一个人活。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下去。
直到那本叫《战神将军与太子妃》的话本传遍了镇上的每一个角落。
后厨的门帘被掀开,跑堂的小六探进头来。
“阿涟姐,快歇歇,外面说书呢,正说到精彩的地方!”
“说什么书?”
“就那本最火的《战神将军与太子妃》,说那将军的原配怎么虐待他的,听得人牙痒痒!”
我的心猛地一沉。
午休时,我鬼使神差地走进了那家茶楼。
也就是在这里,我听到了我的“故事”。
一个被太子妃授意,由幕僚精心编撰的故事。
故事里,沈凛与太子妃柳涟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自小相识,情投意合。
可沈家为了攀附权贵,强行拆散了他们,逼着沈凛娶了我这个“粗鄙村妇”。
我成了他们爱情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说书先生的声音抑扬顿挫。
“那原配啊,心肠歹毒,见不得将军好。将军在乡下养伤,她非但不照顾,还天天指桑骂槐,给将军脸色看!”
“就是!”邻桌一个壮汉拍着桌子,“这种女人,就该一纸休书,让她滚蛋!”
另一个人接话:“休书都是便宜她了!要我说,就该浸猪笼!”
谩骂声此起彼伏,像一把把钝刀,一下下割在我的心上。
我低着头,死死捏着那只已经碎了的茶杯。
原来,我三年的付出,在他和她的故事里,是虐待。
原来,我以为的相濡以沫,只是他一个人的忍辱负重。
我站起身,踉跄着走出茶楼。
阳光刺眼,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身后,说书先生的声音还在继续。
“各位看官别急,后来啊,太子妃寻到了将军,那才是苦尽甘来……”
我没再听下去。
我怕我会忍不住,冲进去撕了那说书先生的嘴。
或者,撕了我自己。
2
回到酒楼后厨,我失魂落魄。
洗菜的时候,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我却忘了把菜放进去。
“阿涟,发什么呆呢?”
厨师长老王喊了一声。
我猛地回神,胡乱地把青菜塞进盆里。
晚市,酒楼里人声鼎沸。
客人们的话题,都绕不开那本话本。
“你说那原配多恶毒啊,将军对她那么好,她还成天作妖。”
“就是,人家太子妃多可怜,被活生生拆散。”
“我听说那原配连饭都做不好,将军天天吃糠咽菜。”
我握着菜刀,手指一寸寸发白。
连饭都做不好?
我想起那三年。
我们刚到乡下时,茅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口破锅。
第一顿饭,是我用捡来的柴火,煮的一锅野菜粥。
沈凛喝了两碗,他说:“阿涟,你的手艺真好。”
春天,我上山挖最新鲜的笋,配上冬天熏好的腊肉,笋的鲜脆和腊肉的咸香混在一起,他能吃下三碗饭。
夏天,天热得没有胃口,我把井里镇了一下午的黄瓜切成细丝,用自己调的酱汁凉拌,清爽开胃。
秋天,后山的板栗熟了,我一颗颗捡回来,给他做板栗烧鸡,每一颗板栗都烧得软糯香甜。
冬天,大雪封山,菜窖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