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日刀痕:将军归来时,她已弃家远走

第1章

千日刀痕:将军归来时,她已弃家远走 爱吃黑豆粥的血尸大帝 2026-03-11 11:34:42 现代言情
沈凛走了。
我拿起他劈柴的刀,在墙上划了一道。
第1天。
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划一道。
下雨天,划一道。
他的衣服我洗了。
生病时,划一道。
没人熬药,我自己扛。
过年了,划一道。
我一个人包了饺子,给他那份放在灶台上凉透了。
第365道的时候,我以为他会回来。
第730道的时候,我不哭了。
第1095道的时候,我把鸡鸭卖了。
第1096道。
我在刻痕旁写了六个字——
"他不回来了。走。"
我关上门。
后来沈凛回来了。
他站在墙前,一道一道地数。
数到第1096道时,他跪在了地上。
1
沈凛走的那天,天阴沉沉的。
细碎的小雨落在脖子里,凉得缩脖子。
他骑在马上,身上披着那件我刚缝好的玄色披风。
马蹄声在泥泞的山路上越来越远。
我站在门口,一直看到那道黑影消失在雾气里。
回到屋里,桌上还放着半碗没吃完的米饭。
他走得太急,甚至没来得及放下筷子。
那碗饭冒着最后一丝热气。
我把它端进灶间,坐在火堆旁,又热了一遍。
饭香在屋里散开,我总觉得他下一刻就会推门进来。
天黑了。
火灭了。
那碗饭热了三遍,最后干缩在碗底,粘得死死的。
我把它倒进猪圈,洗干净了碗。
灶台旁放着他常用的那把柴刀。
刀刃磨得很亮,透着森森的冷光。
我拿起刀,在床头的土墙上狠狠划了一道。
土屑掉在我的手背上。
第1天。
刀痕歪歪斜斜,像一条丑陋的虫。
沈凛说,他只是去办一件事,很快就回来。
他说,阿涟,等我回来,给你带城里最红的胭脂。
我不要胭脂。
我只要他回来。
晚上睡觉时,我习惯性地往里侧靠。
手摸过去,是一片冰凉。
以前这里总是有个火炉一样的胸膛。
我睁着眼,看着窗外的雨。
雨声滴滴答答,落在房檐上,像是在数数。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院子里的鸡在叫。
我推开门,山里的雾还没散。
我得去担水。
以前这种活都是沈凛干。
他力气大,两桶水拎在手里,走得飞快。
我摇摇晃晃地挑着桶,水洒了一路,打湿了我的布鞋。
脚趾冻得发麻。
我咬着牙把缸灌满。
回到屋里,我又在那道痕迹旁边划了一道。
第2天。
这一道比昨天深了一点。
我开始学着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沈凛,你到哪了?
路上的雨停了吗?
你有没有吃上一口热饭?
我对着空荡荡的屋子问。
只有风撞在窗纸上的声音回我。
2
第30天。
山上的树叶开始变黄了。
家里的柴禾快烧完了。
我得自己劈柴。
沈凛走之前,把柴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我以为能撑很久。
结果一个月就见底了。
我握着那把沉甸甸的斧头,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这斧头太重了。
我两只手才勉强提起来。
我学着他的样子,把木头立在墩子上。
一斧头下去,木头没断,斧头歪了。
差点削到我的脚趾。
我吓得跌坐在地上,心跳得像擂鼓。
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沈凛,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坐在木堆旁哭了一会儿,抹干眼泪站起来。
没人帮我,我只能靠自己。
我一下又一下地劈着。
手掌磨出了血泡,火辣辣地疼。
天快黑的时候,我终于劈出了一小堆乱七八糟的木块。
虽然不好看,但能烧火了。
我回到屋里,在墙上划下第30道痕迹。
我用指甲在旁边刮了一个小小的“笨”字。
沈凛总说我笨。
他说,阿涟,你这么笨,没了我可怎么活。
你看,我活下来了。
我只是有点想你。
第45天。
村里的张婶来看我。
她带了一碗咸菜,进屋就叹气。
“阿涟,沈凛还没信儿?”
我摇摇头。
“这男人一出门,就像断了线的鹞子,你得有个打算。”
张婶话里有话。
我知道她是想劝我改嫁。
村头那个杀猪的王鳏夫托她问过好几次。
我说,沈凛会回来的。
张婶撇撇嘴,没说话。
她走后,我把那碗咸菜放在桌上。
我不需要别人的打算。
我守着这间屋子,守着这面墙。
第6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