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贷车贷断供以后重生还是长眠
第1章
重生别离后
房贷断供的第89天，妻子把离婚协议摔在我脸上。
当晚我烧掉所有账单，想一了百了，拿着账单去找阎王爷报到。没想到却意外重生，回到了2015年。
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还在和婚庆公司砍价，我转身全款买下三套深圳湾。
三年后，她跪在暴雨里砸我的车门：“求你复婚，房子分我一套就行。”
我摇下车窗，把离婚协议原件扔进雨里：
“当年你教我的——破镜不能重圆。”
---
一
我是在房贷断供的第八十九天，爬上那座天桥的。
腊月的风从领口灌进来，像刀子刮着肋骨。
我把羽绒服裹紧了些，低头看着桥下穿梭的车流，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河，流得很快，快得从不等任何人。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没看。
不用看也知道，是银行的催收短信——
上个月是温柔的提醒，这个月已经变成了冷冰冰的“法务程序已启动”。
车贷断供四个月，房贷断供三个月。
那套89平的婚房，当年买的时候一平四万二，中介说这是笋盘，再不买还要涨。
我和沈若云站在样板间里，她指着阳台说，这里可以种一盆栀子花，我就签字了。
那时候签字多容易啊。
中介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我连补充条款都没看清，笔尖就落了下去。
沈若云在旁边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马虎，几十年的债呢，也不看清楚。
我说有你看着，我怕什么。
三年后我才知道，她不想看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我解锁了屏幕。
不是银行，是我妈。
“天冷了，穿厚点。”
四个字。没有句号，没有表情。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发酸，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回。
桥下的车流还在淌。
我撑着栏杆往下看，心想这个高度，落下去应该很快。
我上桥之前，喝了大半瓶江小白，但那东西壮不了胆。
风一吹，酒气散了，该怕的还是在怕。
我想起小时候我妈说，人活着就是吃苦，苦吃完了才能走。
我吃完了吗？
二十七岁，房贷一百八十三万，车贷二十万，欠亲戚朋友加起来十七万。
老婆跟别人走了，青梅竹马二十一年，比不上人家一顿人均两千的法餐。
我盯着桥下，那一盏盏红色的尾灯，脚往前挪了半寸。
“小伙子，你站那儿干啥呢？”
我回头。
一个环卫大爷，推着保洁车停在桥头，手里拎着扫帚，正抬头看我。
桥上的路灯照着他花白的鬓角，他眯着眼睛，脸上皱纹很深。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卡了块石头。
大爷没走过来。
他低头从保洁车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又把盖子拧上，放回原来的位置。
“夜里风大，”他推着车往前走，
“回去加件衣裳。”
他走远了。
我在桥上站到凌晨两点。
最终，让我走下天桥的不是勇气，是懦弱。
我怕疼，怕高，怕万一没死成，变成植物人，我妈还得伺候我。
我回到出租屋，把暖气开到最大，坐在床沿发了一个小时的呆。
然后，我打开抽屉，把房贷合同、车贷合同、离婚协议书，全都翻出来，一页一页摊在地上。
没有打火机。
我翻了三个抽屉，最后从厨房拿了盒火柴。
火苗舔上纸边的时候，那些黑字在光里扭动——
贷款金额、还款日期、财产分割——通通变成了灰烬，从窗口飘出去，被夜风卷得四散。
我躺在沙发上，心想明天醒来，房子没了，车没了，老婆没了，债还在。
然后我睡着了。
我是被电话震醒的。
不是手机，是座机。
我迷迷糊糊地摸过去，接起来，对面是个甜得发腻的女声：
“先生您好，请问近期有购房计划吗？”
我愣了一下。
这套出租屋的座机，三年前就停机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听筒，乳白色的塑料壳，干干净净，没有我上个月不小心磕出的那道裂纹。
我慢慢抬起头。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照在墙上的日历上。
2015年3月17日。
星期二。
我把听筒放回座机，赤着脚站在地板上，愣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我打开手机。
不是出租屋里，那个屏幕碎了一角
房贷断供的第89天，妻子把离婚协议摔在我脸上。
当晚我烧掉所有账单，想一了百了，拿着账单去找阎王爷报到。没想到却意外重生，回到了2015年。
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还在和婚庆公司砍价，我转身全款买下三套深圳湾。
三年后，她跪在暴雨里砸我的车门：“求你复婚，房子分我一套就行。”
我摇下车窗，把离婚协议原件扔进雨里：
“当年你教我的——破镜不能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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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是在房贷断供的第八十九天，爬上那座天桥的。
腊月的风从领口灌进来，像刀子刮着肋骨。
我把羽绒服裹紧了些，低头看着桥下穿梭的车流，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河，流得很快，快得从不等任何人。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没看。
不用看也知道，是银行的催收短信——
上个月是温柔的提醒，这个月已经变成了冷冰冰的“法务程序已启动”。
车贷断供四个月，房贷断供三个月。
那套89平的婚房，当年买的时候一平四万二，中介说这是笋盘，再不买还要涨。
我和沈若云站在样板间里，她指着阳台说，这里可以种一盆栀子花，我就签字了。
那时候签字多容易啊。
中介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我连补充条款都没看清，笔尖就落了下去。
沈若云在旁边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马虎，几十年的债呢，也不看清楚。
我说有你看着，我怕什么。
三年后我才知道，她不想看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我解锁了屏幕。
不是银行，是我妈。
“天冷了，穿厚点。”
四个字。没有句号，没有表情。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发酸，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回。
桥下的车流还在淌。
我撑着栏杆往下看，心想这个高度，落下去应该很快。
我上桥之前，喝了大半瓶江小白，但那东西壮不了胆。
风一吹，酒气散了，该怕的还是在怕。
我想起小时候我妈说，人活着就是吃苦，苦吃完了才能走。
我吃完了吗？
二十七岁，房贷一百八十三万，车贷二十万，欠亲戚朋友加起来十七万。
老婆跟别人走了，青梅竹马二十一年，比不上人家一顿人均两千的法餐。
我盯着桥下，那一盏盏红色的尾灯，脚往前挪了半寸。
“小伙子，你站那儿干啥呢？”
我回头。
一个环卫大爷，推着保洁车停在桥头，手里拎着扫帚，正抬头看我。
桥上的路灯照着他花白的鬓角，他眯着眼睛，脸上皱纹很深。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卡了块石头。
大爷没走过来。
他低头从保洁车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又把盖子拧上，放回原来的位置。
“夜里风大，”他推着车往前走，
“回去加件衣裳。”
他走远了。
我在桥上站到凌晨两点。
最终，让我走下天桥的不是勇气，是懦弱。
我怕疼，怕高，怕万一没死成，变成植物人，我妈还得伺候我。
我回到出租屋，把暖气开到最大，坐在床沿发了一个小时的呆。
然后，我打开抽屉，把房贷合同、车贷合同、离婚协议书，全都翻出来，一页一页摊在地上。
没有打火机。
我翻了三个抽屉，最后从厨房拿了盒火柴。
火苗舔上纸边的时候，那些黑字在光里扭动——
贷款金额、还款日期、财产分割——通通变成了灰烬，从窗口飘出去，被夜风卷得四散。
我躺在沙发上，心想明天醒来，房子没了，车没了，老婆没了，债还在。
然后我睡着了。
我是被电话震醒的。
不是手机，是座机。
我迷迷糊糊地摸过去，接起来，对面是个甜得发腻的女声：
“先生您好，请问近期有购房计划吗？”
我愣了一下。
这套出租屋的座机，三年前就停机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听筒，乳白色的塑料壳，干干净净，没有我上个月不小心磕出的那道裂纹。
我慢慢抬起头。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照在墙上的日历上。
2015年3月17日。
星期二。
我把听筒放回座机，赤着脚站在地板上，愣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我打开手机。
不是出租屋里，那个屏幕碎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