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夫人是恶女,她竟带我杀疯了

第1章

药王谷上下皆知,谷主夫人脾气火爆、刁钻任性。
偏偏谷主将她宠上了天,纵的无法无天。
闹的最凶的一次,夫人一把火烧了半个药房。
谷主不仅没怒,还心疼的问她有没有被烟熏着眼。
我嫉妒的发狂。
因为我未来的丈夫是个抬棺材的苦力。
他身有恶疾,好吃懒做,满口黄牙。
这桩婚事是谷主夫人亲自指派的。
起因不过是谷主随口夸了句我分拣药材细心。
原想着,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熬过去。
直到夫人再次无理取闹。
当着众人的面砸了谷主刚熬好的救命汤药。
我拿着扫帚站在院角,忽然想明白了。
悬壶济世的医者,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疼惜。
那份庇护,我也想夺过来。
1
那碗药汤泼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碎瓷片滑到我脚边,还冒着热气。
柳昭昭站在廊下,双手叉腰,指着沈玄济的鼻子骂。
“熬这么苦的东西给谁喝?你自己尝过没有?”
沈玄济蹲下身,一片一片的捡碎瓷。
手指被划了道口子,血珠渗出来,他也不在意。
“是我疏忽了,下次多加两颗蜜枣。”
周围的药童、侍女,没人敢上前帮忙。
所有人都低着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只有我死死攥着扫帚杆,指甲陷进木头里。
那碗药,是沈玄济从凌晨开始熬的。
我亲眼看见他在药炉前守了四个时辰,火候一丝不差。
就这么被砸了。
柳昭昭还嫌不够,抬脚踢翻了旁边的药篓。
晒好的金银花洒了满地。
“谷主夫人又发疯了。”身旁的药童小声嘟囔。
我没接话。
我在看沈玄济的背影。
他把碎瓷片拢在一起,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转身对柳昭昭说:“别气了,我重新熬,这次你看着我放蜜枣。”
柳昭昭哼了一声,甩袖走了。
走的理直气壮。
我忽然觉得手里的扫帚很碍事。
不,碍事的不是扫帚,是我现在的处境。
三天后,我就要嫁给山脚下抬棺材的赵大柱。
那个男人我见过一次。
黑指甲,满口黄牙,说话带着一股腐臭味。
他歪在路边晒太阳,裤腿上全是泥点子,腿上生着烂疮。
这就是柳昭昭给我挑的夫婿。
原因可笑的很,谷主在分药那天经过库房,看见我把三七和川芎分的整整齐齐,随口说了句阿苓这丫头心细。
第二天,柳昭昭就定了我的亲事。
一个抬棺材的。
药王谷几十号侍女,就我被赐了这么个好姻缘。
我不傻。
她就是看我不顺眼。
或者说,谷主多看了谁一眼,她就看谁不顺眼。
我把扫帚靠在墙角,走向药房。
沈玄济正在里面重新生火。
药炉的烟气弥漫,他咳了两声,用袖子扇了扇。
“谷主,我来烧火吧。”
他抬头看我一眼,摇了摇头。
“不用,你去忙你的。”
“可您的手在流血。”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伤口,用另一只手随便按了按。
“小伤。”
我没走。
从柜子里找出金创药,倒了一点在他手指上。
他愣了一下。
我说:“谷主救人无数,总该有人心疼您一回。”
这话我憋了三年。
说出来的那一刻,心跳的厉害。
沈玄济看着我,目光停了片刻。
然后他收回手,语气淡淡的:“阿苓,你过两天就要出嫁了,这几日好好歇着,别操劳了。”
他在赶我走。
但我注意到,他停了片刻。
那片刻,就够了。
2
当天晚上,我没回侍女的住处。
我去了后山的药圃。
药王谷的药圃分三层,顶层种的都是珍稀药材,只有谷主和几个大弟子能进。
我去的是最下面那层,种着最普通的薄荷和艾草。
月光照在药田里,空气中全是草药的味道。
我蹲下来,把白天被柳昭昭踢散的金银花重新理好,一朵一朵的捡。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一件事。
三天。
还有三天,我就要离开药王谷。
嫁给赵大柱。
在山脚下替死人扛棺材的男人洗衣做饭,一辈子闻着腐烂的味道。
我不甘心。
我进药王谷五年了。
从十三岁被卖进来当丫头,到现在能独当一面分拣药材。
我认得三百多种药草,比好些药童都强。
凭什么我的结局是嫁给一个抬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