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且苟到天荒地老

第1章

长生且苟到天荒地老 菲帝琦 2026-03-11 11:41:05 现代言情

陈长生站在院子里。

脚边堆着一座小山高的原木。

这些都是昨天从后山砍回来的铁木。

质地坚硬,寻常斧头砍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陈长生举起生锈的铁斧。

粗糙的木柄摩擦着手上的茧子。

斧刃劈下。

木柴从中间裂开,向两边倒去。

长生加点系统已绑定三百六十五天

可用属性点:1

当前寿命:18/89年

体质:5

力量:6

敏捷:5

精神:7

一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悬浮在半空。

只有陈长生一个人能看见。

陈长生抬起右手,食指在“力量”选项后方的加号上点了一下。

蓝色光芒闪烁。

力量:7

一股热流从腹部凭空产生,迅速窜向四肢百骸。

肌肉纤维在皮肤下剧烈扭动,撕裂再重组。

骨骼深处传出细微的“咔咔”摩擦响动。

手臂上的青筋凸起,盘根错节。

陈长生再次举起铁斧。

没有刻意发力,只是顺势落下。

斧刃劈开一块脸盆大小的原木,去势不减,直接斩入下方垫底的青石墩。

“砰”的一声闷响。

半米高的青石墩从中间裂成两半,切口平滑。

铁斧的木柄承受不住反震力,断成两截。

铁头掉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村长背着手从院门外走进来。

脚下的布鞋沾着些许黄泥。

“长生,这力气见长。后山的野猪怕是扛不住你一拳。”

村长走到青石墩前,弯腰摸了摸平滑的切口。

陈长生丢下手里剩下的半截木柄。

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村长,这斧头太轻了,木柄也不结实。改天得去镇上打把玄铁的。”

王念生端着一个粗瓷大碗从灶房走出来。

粗布麻衣掩不住身段的窈窕。

水面上飘着两片翠绿的薄荷叶。

“先喝水。玄铁多贵,把你卖了都不够打个斧头把。”

陈长生接过瓷碗。

水温微凉。

仰头灌下,喉结上下滚动。

王念生拿过一条洗得发白的粗布毛巾,在陈长生额头上擦了两下。

汗水被粗糙的布料吸走。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隔壁院子传来狗叫。

几个孩童在村道上追逐打闹。

炊烟从各家的屋顶升起。

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

天色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日落的昏暗。

一团浓郁的黑雾遮蔽了村子上方的天空,连阳光都无法穿透分毫。

气温骤降。

黑雾剧烈翻滚,从中降下一个人影。

来人穿着暗红色的长袍,衣摆边缘绣着森白的骷髅图案。

双脚悬空,停在村口的打谷场上方三尺处。

李铁匠正举着铁锤,站在铁砧旁。

红袍人伸出右手,五指成爪,隔空对准李铁匠。

李铁匠重达一百八十斤的身体瞬间腾空而起。

四肢在空中无规律地挥舞。

血液从李铁匠的七窍喷涌而出。

红色的血柱在空中汇聚成一条细线,笔直地飞入红袍人的口中。

李铁匠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皮肤紧贴着骨骼。

变成了一具干尸,重重地砸在铁砧上。

红袍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凡人的血,太杂。勉强凑合。”

村长停下脚步,手里的烟袋锅掉在地上。

陈长生放下粗瓷大碗。

沙盘推演:

对方双脚悬空,御空飞行,是修仙者。

李铁匠距离对方十米远,被隔空吸干全身血液,死状极度凄惨。

力量加到7,能劈开青石。

但根本够不到天上的人。

修仙者的护体罡气绝不是血肉之躯能打破的。

冲上去,十死无生。

跑进后山,存活率不足一成。

京都方向有护城大阵,距离此地三百里。

必须逃。

绝不能回头。

“跑!往京都跑!”

村长猛地推了陈长生一把,力道极大。

陈长生反手拉住王念生的胳膊,转身往村后狂奔。

惨叫在身后接连响起。

红袍人没有追赶。

他慢条斯理地走在村道上,步伐轻缓。

随手一挥。

一道红光闪过,路旁的土坯房轰然倒塌。

碎木和瓦片砸中躲在屋里的村民。

血液不断从废墟中渗出,化作血雾,飘向红袍人。

张大妈抱着孙子从废墟里爬出来。

红袍人手指微弹。

一缕红光穿透张大妈的胸膛。

张大妈倒在地上,血液迅速流失。

黑雾中飞出无数血色的丝线。

丝线缠住那些逃跑的村民。

瞬间收紧。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血液顺着丝线回流到红袍人身上。

红袍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

同村的赵二狗躲在水缸后面,捂着嘴不敢出声。

透过缝隙,他看到了红袍人杀人的全过程。

赵二狗双腿发软,裤裆湿了一片。

“仙人……这是吃人的仙人……”

赵二狗连滚带爬地往村外跑去。

鞋子跑丢了一只。

脚掌踩在尖锐的石子上,划出一道道血口。

他不敢停下。

身后不断传来房屋倒塌的轰鸣和村民惨叫。

“京都……去京都……那里有大阵……”

赵二狗一边跑一边念叨。

前方出现几个同样在逃命的村民。

他们互相推搡,争抢着狭窄的山道。

王瘸子跑得慢,被后面的人推倒在地。

无数只脚踩在他的背上。

王瘸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踩断了脊骨。

红袍人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任由他们跑远。

“逃吧,恐惧会让血液的味道变得更鲜美。”

王念生用力挣扎。

“我爹还在后面!”

陈长生五指发力,死死扣住她的胳膊。

阻力原则执行。

“放开我!我要回去找我爹!”

王念生用另一只手拼命捶打陈长生的后背。

陈长生把她拽到一棵粗壮的槐树后。

“你回去就是送死。村长让我带你走。”

“那是我爹!”

王念生扬起手,一巴掌扇在陈长生脸上。

清脆的响声。

陈长生偏过头。

脸颊上浮现出五道红印。

“打够了就走。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

陈长生没有回头,拉着她继续往山上跑。

山路崎岖。

荆棘划破了陈长生的粗布衣服。

在手臂上留下几道血痕。

王念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脚下一绊,摔倒在泥地里。

陈长生用力把她拽起来。

继续跑。

红袍人的方向传来狂笑。

“蝼蚁们,能成为本座血魔功的养料,是你们的荣幸。”

黑雾开始向四周蔓延。

沾染到黑雾的草木瞬间枯黄,化为飞灰。

陈长生拉着王念生钻进后山半山腰的地窖。

这是村里储藏地瓜和白菜的地方。

光线昏暗,弥漫着泥土的腥气。

地窖最深处,有一扇伪装成土墙的暗门。

王念生摸索着按下墙角的一块凸起。

暗门翻转,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两人挤进通道,暗门在身后合拢。

里面是一个废弃的古墓室。

青石铺地。

墓室正中央,摆着一口黑色的石棺。

棺盖上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缝隙处填满了红色的朱砂。

王念生走到石棺前,双手按住棺盖,用力推开。

沉重的摩擦响动在墓室里回荡。

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

“进去。”

王念生指着石棺内部。

陈长生站着没动。

“这棺材上的阵法能隔绝修仙者的神识探查,我爹以前救过一个阵法师,那人留下的。”

“你呢?”

“我出去引开他。两个人在一起目标太大,气血太旺,谁也跑不掉。”

陈长生上前一步,拉住王念生的手腕。

“我力气比你大,我跑得快,我去引。”

王念生反手扣住陈长生的脉门。

借力一拉,肩膀顶在陈长生的胸口。

用力一推。

陈长生脚下失去平衡,跌进石棺。

干草发出“沙沙”的响动。

王念生俯下身。

双手撑在石棺边缘。

两人的嘴唇碰在一起。

柔软。

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汗水的咸味。

陈长生的双手停在半空。

没有推开,也没有抱紧。

沙盘推演:

这口石棺的空间极小,只能勉强装下一个人。

她出去引开邪修,没有修为,必死无疑。

我冲出去,两人一起死。

留下来,躲进棺材,活下去,将来报仇。

可是,胸口的位置闷得发慌。

她爹在半个时辰前还夸我力气大。

她刚才还给我端了一碗飘着薄荷叶的凉水。

现在她要去送死。

我却只能躲在棺材里当缩头乌龟。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

没有实力,连选择怎么死的权利都没有。

王念生直起身。

嘴唇分离。

“陈长生,活下去。”

她双手按在棺盖上,用力向前推动。

石棺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响动。

这棺盖极重。

王念生咬紧牙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双脚在青石板上蹬出两道白痕。

缝隙越来越小。

光线被一点点吞噬。

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

是否开启沉睡模式?

沉睡期间,宿主生命体征降至最低水平,停止衰老,屏蔽一切气息探查,可设定唤醒时间。

当前最多可沉睡:50年

警告:沉睡期间无法主动解除,必须等待倒计时结束。

陈长生看着那条不断缩小的缝隙。

王念生转过头。

透过最后两指宽的缝隙,她看了陈长生一眼。

那一眼。

没有恐惧。

没有后悔。

只有浓浓的不舍。

棺盖彻底合拢。

黑暗降临。

严丝合缝。

确认开启沉睡模式

设定沉睡时间:50年

倒计时开始:438000小时

陈长生平躺在干草上。

石棺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渐渐远去。

接着是暗门开启又关上的动静。

然后是红袍人的狂笑从极远处传来。

“找到一只小老鼠。”

陈长生的心脏跳动速度开始减慢。

从每分钟七十次,降到三十次。

十次。

一次。

血液流动变得迟缓,变成粘稠的泥浆。

体温直线下降,皮肤表面结出一层细密的冰霜。

四肢变得僵硬,肌肉完全放松。

意识逐渐模糊。

配角视角切换:

红袍人漂浮在半空,俯视着下方那片茂密的山林。

“奇怪,刚才明明感觉到两股微弱的气血波动,怎么突然消失了一股,只剩一个了?”

他抬起右手。

黑雾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抓向下方拼命奔跑的王念生。

“算了,一个就一个,总比没有好。蚊子腿也是肉。”

王念生停下脚步。

转过身。

仰起头,看着当头落下的黑色巨手。

狂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陈长生在石棺内闭上眼睛。

黑暗中,只有那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散发着微光。

数字开始跳动。

437999小时

437998小时

时间在石棺内停滞。

外面的杀戮、鲜血、惨叫,全都被厚重的石板隔绝。

陈长生的呼吸彻底停止。

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假死的状态。

面板上的数字匀速跳动。

437997小时

437996小时

五十年。

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是一次闭关的时间。

对于凡人来说,却是一生。

陈长生的身体在黑暗中静静躺着。

等待着五十年后的苏醒。

视角再次拉回地窖外。

黑色的巨手猛地合拢。

山林间传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树木断裂。

尘土飞扬。

红袍人收回右手。

一滴鲜血从半空中滴落,砸在一片枯黄的树叶上。

红袍人转身,化作一道黑光,朝着下一个村落飞去。

石棺内。

面板的蓝光照亮了陈长生的脸。

冰霜覆盖了他的睫毛。

437995小时

437994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