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定居英国13年不回,我卖深圳6套房回乡,儿子急疯

第1章

儿子在英国定居后,我每年都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他的回答永远是:「明年吧,今年太忙了。」
一年又一年,我从期待变成了失望,又从失望变成了绝望。
老伴儿去世那年,我哭着给他打电话,他说:「妈,我这边真走不开,您节哀。」
挂了电话我就明白了,这个儿子已经不是我的了。
我把深圳的6套房全卖了,回县城盖了栋小楼,种花养鸟,过自己的日子。
儿子知道后暴怒,说我自私,不给他留退路。
1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我没有理会。
我新栽的兰花,叶片上还挂着水珠,绿得鲜亮。
震动停了。
片刻后,又固执地响起。
我拿起洒水壶,慢悠悠地给另一盆吊兰浇水。
我知道是周伟。
除了他,没人会用这种要命的频率联系我。
半个月前,我卖掉深圳最后一套房子的消息,应该是传到他耳朵里了。
那些房子,是我和老周一辈子的心血,一块砖一块瓦地攒下来的。
曾经,我以为那些都是给周伟的。
是他的底气,是他的退路。
现在,我把这条退路亲手斩断了。
手机终于安静下来。
我擦了擦手,坐到沙发上,端起那杯已经温了的茶。
一条条信息弹了出来。
“妈,你什么意思?”
“六套房子!你都卖了?”
“钱呢?你把钱弄到哪里去了?”
字里行行,没有一句关心,全是质问。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眉毛拧在一起,眼睛里是无法置信的愤怒,或许还会砸掉手边的东西。
他一直都是这样,顺心时温文尔雅,一旦触及他的利益,就会立刻变成一头失控的野兽。
紧接着,是一段语音,咆哮声冲破了听筒。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被人骗了!那么多钱,你怎么敢自己做主!”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按了删除。
手机屏幕上倒映出我自己的脸,苍老,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心死,大概就是这样。
不会再为他的任何言语感到刺痛。
新的消息又进来。
“李菲都快气疯了,我们这边投资亏了一大笔,信用卡马上就要刷爆了,你现在釜底抽薪,是想逼死我们吗?”
李菲是他的妻子,一个比他更精明的女人。
原来是这样。
在英国的精英生活,出现裂缝了。
所以,才想起了我这个远在中国的母亲。
想起了我那六套能为他们填补窟窿的房子。
我仿佛能看到他发信息时,李菲就在旁边煽风点火,骂他无能,连自己的妈都搞不定。
“我告诉你林秀英,我马上就回国!”
“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院子里,张婶正在侍弄她的菜地。
看到我,她笑着招了招手。
我回了她一个微笑。
县城的天空很蓝,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这里没有深圳的繁华,却有我久违的安宁。
周伟的飞机,大概需要十几个小时吧。
他一定在飞机上盘算着,回来后要如何声色俱厉地教训我这个“老糊涂”的母亲。
幻想着,我见到他之后会如何愧疚,如何痛哭流涕地承认错误,然后把所有钱都交给他。
他永远都是这么自大。
就像他父亲的葬礼,他一个电话说“走不开”,就以为我能理解。
他以为,他永远是这个家的中心。
我,永远是那个会为他无条件付出的母亲。
可惜。
那个母亲,在老周下葬的那一天,已经跟着一起死了。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国内一个远房亲戚的电话。
我直接挂断,然后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风暴要来了。
我知道。
但我已经为自己建好了最坚固的港湾。
这个家,现在只属于我。
2
周伟拖着银色的行李箱,出现在巷子口。
我坐在二楼的客厅里,面前的显示屏上,监控画面清晰无比。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风衣。
即使是在这尘土飞扬的县城小路上,他也努力维持着他所谓的“精英体面”。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里是对周围一切的鄙夷。
对他来说,这里是贫穷和落后的代名词,是他拼尽全力才逃离的地方。
他大概不会记得,正是这片他瞧不上的土地,养育了他十八年。
当他转过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