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之游书朗重生宠樊宵

吾岸之游书朗重生宠樊宵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江湖三世
主角:游书朗,樊宵
来源:常读
更新时间:2026-03-11 11:4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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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吾岸之游书朗重生宠樊宵》男女主角游书朗樊宵,是小说写手江湖三世所写。精彩内容:游书朗回国已经半年。这六个月里,他像是把自己重新组装了一遍——切断与南瓦家的一切联系,删除所有与樊宵相关的联系方式,甚至连“樊宵”这两个字都成了他词典里的禁忌。他回到了以前的住处,让自己每天忙碌着,偶尔路过曾经和樊宵常去的餐厅,他会绕道而行;看到电视上出现类似樊宵的背影,他会立刻换台。他在练习一种叫做“遗忘”的技艺,笨拙却执着。所以当诗力华的电话在某个周日下午打进来时,游书朗的第一反应是挂断。但那...

小说简介

游书朗回国已经半年。这六个月里,他像是把自己重新组装了一遍——切断与南瓦家的一切联系,删除所有与樊宵相关的联系方式,甚至连“樊宵”这两个字都成了他词典里的禁忌。

他回到了以前的住处,让自己每天忙碌着,偶尔路过曾经和樊宵常去的餐厅,他会绕道而行;看到电视上出现类似樊宵的背影,他会立刻换台。

他在练习一种叫做“遗忘”的技艺,笨拙却执着。

所以当诗力华的电话在某个周日下午打进来时,游书朗的第一反应是挂断。但那个号码固执地响着,第三次响起时,他按了接听键,语气冰冷如霜:“什么事?”

游书朗,”诗力华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樊宵死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游书朗笑了,那笑声又冷又涩:“你俩骗我还没骗够吗?到现在还在骗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绷断的琴弦:“诗力华,我告诉你,樊宵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了!你们还要耍我到什么时候?!”

愤怒是真实的,但那份愤怒底下,有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在蠕动——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

诗力华没理会他的嘶吼,只是平静地说:“地址我发给你了,你不来会后悔的。”

电话挂断。一分钟后,手机震动,一个殡仪馆的定位。

游书朗盯着那个地址,手指悬在删除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他对自己说:不去,绝不去,那两个人不值得他再浪费任何情绪。

可他还是去了。

为什么?后来的游书朗无数次问自己这个问题。也许是因为那句“会后悔”像根刺扎进了心里,也许是因为……六个月来,他从来没有真正停止想起樊宵。那些记忆像暗夜的潮水,总在他最松懈的时候漫上来。

殡仪馆在城市北郊,位置偏僻。游书朗打车过去时,天已经暗了,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

诗力华站在殡仪馆门口,穿着一身黑西装,手里夹着烟,却没抽,任由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看到游书朗从出租车上下来,他抬了抬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疲惫,有嘲弄,还有些别的什么。

樊宵呢?”游书朗大步走过去,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让他滚出来!你俩到底还在耍什么花招?我被你们耍得还不够吗?”

诗力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让游书朗更加愤怒——又是这种眼神,好像在说他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好像他所有的愤怒都是无理取闹。

“说话啊!”游书朗上前一步,几乎要揪住诗力华的衣领,“这次又是什么戏码?装死?苦肉计?诗力华,我还有什么值得你们骗的?钱?我没有。感情?早就被你们榨干了!”

诗力华终于动了。他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然后转身:“跟我来。”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有什么魔力,让游书朗的怒吼卡在喉咙里。他看着诗力华的背影,犹豫了一瞬,跟了上去。

穿过昏暗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属于死亡的气味。游书朗的脚步越来越慢,心跳却越来越快。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骗局,肯定是骗局,樊宵那个混蛋怎么可能……

停尸间的门开了,冷气扑面而来。

诗力华对值班的工作人员点点头。那是个中年男人,面色疲惫,显然见惯了生死。他走到一排不锈钢冷藏柜前,对照着号码拉开其中一个。

滑轮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游书朗站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他看见工作人员掀开白布的一角,然后退到一边。

他应该转身就走的。如果是骗局,到此为止就够了。

但他没有。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距离冷藏柜还有两米时,他停了下来——他看见白布下露出的人形轮廓,看见一只苍白的手垂在担架边缘,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那是樊宵的手。游书朗认得。他曾无数次握过那只手,感受过那只手的温度,那手指抚过他脸颊时的触感。

不,不可能。

游书朗又上前一步。现在他看清了那张脸。

惨白,毫无血色,像石膏雕塑。右脸颊上,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角斜斜划到下颚,皮肉外翻,缝合的针脚粗糙可怖。即使已经处理过,那伤疤依然触目惊心,可以想见受伤时的惨烈。

但确实是樊宵。那道浓黑的眉,高挺的鼻梁,紧闭的薄唇——是樊宵,又不像樊宵樊宵从来是张扬的、鲜活的,即使是最阴郁的时候,眼睛里也烧着火。而眼前这个人,只是一具冰冷的躯壳,没有呼吸,没有温度,没有……生命。

游书朗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他突然转身,一把揪住诗力华的衣领,力气大得把诗力华撞在墙上。

“你们为了骗我,可真够下血本的!”游书朗的声音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找替身?化妆?诗力华,我还有什么可让你们骗的?你说啊!”

诗力华任由他揪着,表情平静得可怕。等游书朗吼完了,他才慢慢掰开游书朗的手指,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你递交的罪证,整个南瓦家覆灭了。一百三十七人被捕,十七个核心成员面临死刑或无期。你动了很多人的蛋糕——不仅仅是南瓦家,还有和他们勾结的那些人。”

游书朗的手松了些。

诗力华整理了下衣领,继续说:“樊宵对外说,材料是他递交的。他顶了你的名,转为警方的污点证人坐了三个月的牢。出狱后,被追杀了三个月。因为对方老大内斗,追杀才暂时停了。我们都以为……安全了。”

他顿了顿,看向冷藏柜里的樊宵:“没想到有漏网之鱼找到了他。三个人,拿着砍刀。樊宵拼死反杀两个,逃了三条街,最后失血过多……”

“你骗人。”游书朗打断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樊宵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凭什么……”

“凭他爱你。”诗力华说得很直接,直接到残忍。

游书朗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猛地后退一步。

游书朗,我承认,一开始樊宵是骗你的,我是帮凶。”诗力华点燃另一支烟,这次他抽了,烟雾在冷白的灯光下缭绕。“樊宵接近你确实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接近你。”

游书朗闭上眼睛。这些他都知道,他早就知道了。可当这些话从诗力华嘴里说出来,一字一句,还是像刀子一样割着他。

“但我没想到的是,樊宵对你动了真心。”诗力华苦笑一声,“我以为他只是玩玩。樊宵这个人……他从小长在什么样的环境,你是知道的,复杂的家庭,从小没有母亲,大哥不待见他,二哥算计着,他想要在那个波诡云谲的家里平安长大能有什么好心肠,他不相信这世上有像你这样的菩萨。

诗力华看着游书朗:“他骗你,也在骗他自己。他告诉自己,对你的好都是演戏,对你的关心都是计划的一部分。可演着演着,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戏,哪些是真了。”

“那你呢?”游书朗睁开眼睛,眼眶通红,“你就看着他骗我?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陷进去?”

“我没有义务提醒你。”诗力华的语气很冷,“而且,游书朗,就凭你的心性,我就不相信樊宵的种种破绽你会完全没感觉到。只是你选择不信,你一头扎进樊宵为你编织的温柔乡里,不愿意出来。你也在骗自己,骗自己樊宵从一开始就是爱你的,骗自己那些怀疑都是多心。”

这番话像一记耳光,扇得游书朗耳鸣。

是的,他感觉到了。樊宵偶尔的闪躲,某些时刻过于刻意的温柔,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电话……他感觉到了,但他选择忽略。因为那时的他太需要那份温暖,太需要有人爱他——哪怕是虚假的爱。

“这件事,你们俩都有错。”诗力华总结道,像个冷静的法官,“樊宵错在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用最蠢的方式伤害你。你错在明明察觉到不对劲,却自欺欺人。”

停尸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冷藏柜低沉的运转声。

诗力华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进垃圾桶。他走到冷藏柜前,看着樊宵的脸,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这个人,这辈子说了无数的谎。骗父亲,骗兄弟,骗对手,骗朋友……也骗你。但他爱你这件事,是真的。”

诗力华转过头,看着游书朗:“你可能不信,但我告诉你几件事。”

“你递交材料后准备出国那晚,樊宵在我那儿喝了一夜的酒。他问我,如果他现在放手,让你走,你是不是能安全。我说不能,南瓦家的人已经怀疑你了。他说,那就不让你走了,让你留下来,但他来顶这个名。”

“坐牢那三个月,我去看他。他说,游书朗现在应该安全了吧?我说安全了,在国外,没人找得到。他笑了,说那就好。”

“被追杀那三个月,他躲在下水道里给我打电话,说如果这次能活下来,他就去找你,跪着求你原谅。我说你肯定不会原谅他。他说没关系,他可以等,等一辈子都行。”

诗力华的声音哽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你看,樊宵这辈子什么事都在骗你,只有爱你这件事,他骗不了。因为他连自己都骗不过去了。”

游书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感觉自己像一尊石像,从脚底开始一寸寸变冷、变硬。他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想哭,但流不出眼泪。

原来那些他以为的背叛,背后藏着这样的真相。

原来樊宵的“不告而别”,是为了让他能安全离开。

原来这六个月,樊宵在坐牢,在被追杀,在生死边缘挣扎。而他在国外,在恨他,在努力忘记他。

“他……”游书朗终于发出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诗力华反问,“告诉你他要替你顶罪?告诉你他可能会死?游书朗,以你的性格,你会走吗?你不会。你会留下来,和他一起死。樊宵就是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才不告诉你。他宁愿你恨他一辈子,也要你活着。”

活着。

这两个字像重锤,砸碎了游书朗最后的心防。他踉跄着走到冷藏柜前,看着樊宵的脸,看着那道狰狞的伤疤。他伸出手,想碰碰那张脸,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不敢。

他怕一碰,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樊宵死了,为了保护他,死得这么惨,而他这六个月,在恨他。

樊宵……”游书朗轻轻唤了一声,像怕吵醒他。

没有回应。永远不会有回应了。

诗力华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个东西。是个旧手机,樊宵的。

“他最后一条信息,是发给我的。”诗力华说,“只有三个字:‘别告诉他’。”

别告诉他。别告诉游书朗我是怎么死的,别告诉他我为他做了什么,别告诉他……我爱他。

让他恨我吧,至少恨着的时候,他不会太难过。

游书朗接过手机,握在手里。冰冷的金属外壳,渐渐被他的体温焐热。他打开手机,屏保是他和樊宵的合照——是去年春天拍的,在郊外的桃林里。照片里的他笑得很开心,樊宵搂着他的肩,看着镜头,眼里有光。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的光。

“现在他死了,我希望你别再怪他了。”诗力华最后说,“要怪,就怪命运吧。怪你们相遇得太晚,相爱得太迟,而这个世界……对你们太残忍。”

诗力华走了,留下游书朗一个人,面对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个迟到了太久的真相。

游书朗在停尸间里站了很久。久到工作人员来催,久到双腿麻木,久到……他终于哭出来。

没有声音,只有眼泪汹涌而下,滚烫的泪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一片。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樊宵,是在机场。樊宵来送他,说:“游书朗,走了就别回来了。这里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他当时冷笑:“当然,包括你。”

樊宵笑了,那笑容很淡,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现在游书朗知道了,那是诀别。

樊宵,你个混蛋……”游书朗低声说,“你凭什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让我当那个被保护的人……你以为这样很伟大吗……”

他跪下来,额头抵着冷藏柜冰冷的边缘。

“我宁愿和你一起死……”

可这句话,樊宵永远听不到了。

这一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晚,三月初的殡仪馆外,枯枝在寒风里颤抖。游书朗走出那扇门时,天已经全黑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停尸间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昏黄的一小片,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他知道,有些错误永远无法弥补,有些告别永远没有回声。

而有些爱,要到失去后,才看清它原本的模样。

可看清了,又如何呢?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游书朗走在寒风里,没有方向,没有目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诗力华发来的信息:

“葬礼在后天。来不来,随你。”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屏幕,继续往前走。

夜空无星,只有一弯冷月,淡淡地挂着,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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