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风陈宇豪是《重燃08:我的系统能无限返场》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爱吃酸辣鸡块的蛇瞳”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腊月二十九,大雪。殡仪馆门口的石阶上,林风直挺挺地跪着。膝盖下面没有垫任何东西,寒气像针一样从骨头缝里往里扎,但他感觉不到疼。他已经跪了三个小时。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一下,又一下。“砰——”“砰——”“砰——”血顺着眉骨流下来,在石板上洇开一小片,很快被落雪盖住。旁边进进出出的人绕着他走,有的皱眉,有的叹气,有的掏出手机拍照,但没有一个人上前扶他。这个年代,没人敢扶一个磕头的保安。林风穿着洗得发...
腊月二十九,大雪。
殡仪馆门口的石阶上,林风直挺挺地跪着。膝盖下面没有垫任何东西,寒气像针一样从骨头缝里往里扎,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已经跪了三个小时。
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一下,又一下。
“砰——”
“砰——”
“砰——”
血顺着眉骨流下来,在石板上洇开一小片,很快被落雪盖住。旁边进进出出的人绕着他走,有的皱眉,有的叹气,有的掏出手机拍照,但没有一个人上前扶他。
这个年代,没人敢扶一个磕头的保安。
林风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保安服,胸口别着“宏达物业”的工牌,照片上的他面无表情,眼袋垂得像两个水袋。他的背佝偻着,后脑勺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虽然他才四十五岁。
“砰——”
又是一下。
这一下磕得狠了,他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栽倒。一只手撑住地面,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
他抬起头,看向殡仪馆紧闭的铁门。
门后面,躺着一个人。
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他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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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林晓晓死了。
死因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医生说,如果早点来,如果有钱做骨髓移植,治愈率有七成。
可是林风没有钱。
他在宏达物业当保安,一个月两千八,管住不管吃。前妻苏晴五年前就走了——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那时候林风也是这么跪着借钱,跪了三天三夜,借到八万块。
人没救回来。
债还了五年。
今年刚还完,女儿病了。
林晓晓很乖。她知道家里没钱,从来不说疼。化疗掉头发,她笑着说没事,反正夏天凉快。林风去看她,她就拉着他的手说:“爸,我不怕。你也不用怕。”
最后那几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眨眼睛。
腊月二十六的晚上,她眨着眼睛,看着林风。
林风握着她的手,说:“晓晓,爸在呢。”
她就那么眨着眼睛,眨着眨着,不动了。
眼睛没闭上。
护士来拔管子的时候,林风站在墙角,浑身发抖。他想哭,哭不出来。想喊,喊不出来。就那么站着,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去了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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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达集团总部大厦,四十五层。
林风站在大门口,被两个保安拦住了。
“哎哎哎,你干嘛的?”
“我找陈宇豪。”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笑了:“你找陈总?预约了吗?”
“没有。”
“那你等着吧。”其中一个保安掏出对讲机,“喂,门口有个神经病,说要找陈总。”
林风没动。他站在大厦门口,仰着头看那四十五层的玻璃幕墙。雪落在他脸上,化了,顺着皱纹往下淌。
他记得这个地方。
二十年前,这里还是一块荒地。陈宇豪他爸陈建国在这里圈了地,盖了这栋楼。后来陈宇豪接手,把公司做上市,成了全市首富。
而林风,成了这栋楼的保安。
没错,他在宏达物业干了三年保安。就在这栋楼里,每天看着陈宇豪的迈巴赫进进出出。
陈宇豪从来没认出过他。
也是,谁会记得二十年前那个被自己陷害退学的穷学生呢?
等了两个小时,对讲机响了。
“陈总说让他上去。”
林风愣了一下,跟着保安进了电梯。电梯一路上升,他的心跳得厉害。不是紧张,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四十五层,总裁办公室。
门开了。
陈宇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保养得像三十多岁。
“哟,这不是林风吗?”陈宇豪笑着站起来,“听说你跪着找我?怎么,缺钱了?”
林风没说话。
陈宇豪绕出办公桌,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啧啧,混成这样了?我记得你当年可是全县状元啊。怎么,状元就干保安?”
林风的嘴唇动了动。
“我女儿死了。”
陈宇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哦,节哀。不过你来找我干嘛?借钱办葬礼?行啊,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我给你三万。”
林风没跪。
他盯着陈宇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陈宇豪,当年你害我落榜,现在你满意了吗?”
陈宇豪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恢复了正常。
“林风,你说什么呢?当年是你自己作弊被抓住,关我什么事?”
“纸条是你塞的。”
“证据呢?”陈宇豪摊开手,“都二十年了,你有证据吗?就算有,又能怎样?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再看看我。林风,认命吧。”
他拍了拍林风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年你爸生病没钱治,是因为我让人把你要借钱的亲戚都拦住了。你女儿治不起病,是因为我交代过医院,谁给你贷款就断谁的业务。”
林风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以为呢?”陈宇豪退后一步,端起酒杯,“老天爷让你穷,你就得穷。让你死,你就得死。让你女儿死——”
“砰!”
林风的拳头砸在他脸上。
陈宇豪惨叫一声,摔倒在地。红酒洒了一身。外面的保镖冲进来,把林风按在地上。
陈宇豪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狞笑道:“打得好!打得好!把他扔出去!告诉物业,以后不许他进这栋楼一步!”
保镖把林风拖进电梯,扔到了大厦门口的雪地里。
雪越下越大。
林风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他的手在雪里摸索着,摸到了手机。
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他拨出一个号码。
“喂?殡仪馆吗?我……我来交钱。我女儿……我女儿明天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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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三十,除夕。
林风抱着一个骨灰盒,坐在天桥上。
底下是车水马龙,远处是万家灯火。家家户户在吃年夜饭,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烟花在天上炸开,红的绿的,很好看。
林晓晓生前最喜欢看烟花。
每年过年,她都趴在窗台上,数着天上的烟花,一朵,两朵,三朵。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今年她不数了。
林风把骨灰盒抱得更紧了一些。
“晓晓,爸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
坐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天桥的护栏边。底下是快速路,车开得很快,灯拉成一条条光带。
他翻过护栏。
底下有司机看见了,猛按喇叭。有人喊:“别跳!”有人停车,有人打电话。
林风没听。
他看着远处,那是宏达集团大厦的方向。四十五层,灯火通明。陈宇豪大概在开年会,在喝酒,在笑。
“陈宇豪。”
他轻声说。
“你满意了吗?”
然后他松开了手。
风在耳边呼啸,身体在急速下坠。冷,很冷,像刀子刮在脸上。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四十五层的落地窗从他眼前掠过。
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陈宇豪站在窗前。
端着酒杯。
对着他笑。
那个笑容,和二十年前考场上的笑容一模一样。
林风想喊,喊不出来。想抓,抓不住。
然后——
黑暗。
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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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林风猛地睁开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冷汗湿透了后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眼前是一张课桌。
木头课桌,桌面坑坑洼洼,刻满了“早”字和乱七八糟的涂鸦。左上角贴着一张准考证,上面的照片青涩得不像自己。
林风愣住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不是那双粗糙皲裂的手,而是年轻的、指节分明的手,指甲缝里没有泥,虎口没有老茧。
他穿着蓝色的校服,胸口别着校徽:县一中。
头顶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吹下来的风带着夏天的热浪。窗外有知了在叫,叫得人心烦意乱。讲台上,监考老师低着头看报纸。前后左右,全是埋头答题的学生。
林风的视线落在桌面上。
一张卷子。
2008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数学。
他浑身开始发抖。
不是冷。
是……
“喂。”
旁边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
林风机械地转过头。
邻桌,一个穿着名牌T恤的男生正对他挤眉弄眼。那男生的脸,年轻、张扬、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油腻——
陈宇豪。
他一边假装检查卷子,一边把手伸向林风的桌肚。
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林风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想起来了。
2008年6月7日,高考数学。
陈宇豪往他桌肚里塞纸条,然后举手举报他作弊。
纸条被搜出来,他有口难辩。
成绩取消,全县通报。
父亲知道后病情加重,一个月后去世。
然后是一切的开端——
复读失败,打工还债,结婚生女,妻子病逝,女儿病逝……
然后是四十五层楼的那一跃。
然后是那个笑容。
陈宇豪的笑容。
而现在——
纸条正在靠近他的桌肚。
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林风的手紧紧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