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不在当扶弟魔了
第1章
重生后我不当扶弟魔了
1 心梗前夜
过年了。
桌上摆满了菜，有十八道。沈晚看着这些菜，却觉得喘不上气。
弟弟沈浩把椅子往她身边挪了挪。他说：“姐，就差三十万。你不能看着我结不了婚吧？等我以后有钱了，肯定加倍还你。”
沈晚低头看着碗里的红烧肉。肉早就凉了，肥肉变成了白色。
她脑子里冒出两个声音。一个是弟弟现在说的话。另一个是八年后他说的话：“姐，我车贷还没还完，你再借我点呗？”
她记得那天的事。弟弟买了新车，四十万。他还去了马尔代夫度蜜月。回来之后，找她借钱交物业费。
母亲放下筷子，说：“你弟说得对。你是他亲姐，他不靠你靠谁？这些年你手里肯定有三十万，先拿出来用。”
三十万。
沈晚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她工作了十年。工资从三千涨到八千。每个月给父母两千。弟弟上大学时，她偷偷给生活费。结婚时的彩礼八万，母亲说先帮她存着。
她说：“妈，我手里只有五万。”
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桌上的人都不动了。
丈夫陈建坐在她右边。他本来在玩手机，这时候把手机放下，说：“晚晚，你这话说的不对。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咱们挤一挤，这钱该出。”
沈晚转头看他。他在笑，那种老好人的笑。但他的眼睛没看她。
她想起上个月的事。婆婆来家里住。陈建也是这么笑着说的：“我妈腰不好，你多干点，别让她累着。”然后婆婆躺了一礼拜沙发。她每天六点起床做饭，晚上十点还在洗碗。
小敏给陈建倒了杯茶。她说：“建哥说得对。姐，咱们是一家人。等我嫁进来，肯定好好孝顺爸妈。以后咱们姐俩常来往。”
一家人。
沈晚看着小敏。八年后，就是这个人，一次次让弟弟来找她要钱。换车、换房、换工作。每次都说：“姐，你再帮帮我们。”
母亲又说：“晚晚，你是不是有意见？有意见直说。”
沈晚抬起头。对面三张脸：母亲很严厉，弟弟很期待，小敏在看戏。右边，丈夫又拿起了手机，嘴角还挂着笑。
她想起八年前的事。那时候她和陈建刚认识。他请她吃日料，问她：“以后结婚，工资卡谁管？”她说：“都听你的。”他笑了。那个笑和现在一模一样。
她说：“妈，我——”
“沈晚！”
母亲把筷子拍在桌上。桌子震了一下。她说：“你什么你？你弟这辈子就求你这一件事！你当姐姐的，心就这么狠？”
弟弟低下头，说：“妈，您别说了。姐可能真的有难处……”
母亲说：“她有什么难处？一个月八千块，老公工资一万多，就一个孩子。钱呢？都花哪儿去了？晚晚，你是不是偷偷攒私房钱？”
私房钱。
沈晚脑子里轰的一声响。八年后也是这样。弟弟要换车，她说没钱。母亲翻出她的银行流水，指着上面的两万块说：这不是钱？你留着干什么？给外人花？
陈建放下手机，拍拍她的肩膀。他说：“晚晚，你就听妈一句。这钱咱们出，不够的我出去借。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刚刚好。就像以前每次她要发火的时候，他都会这样站出来，“替她”做决定。
沈晚看着他。看着母亲的眼神从严厉变成得意。看着弟弟脸上藏不住的笑。看着小敏低着头的嘴角。
突然，她胸口一阵剧痛。
那种痛不是刺一下的那种。是一点一点收紧的，像有只手攥住了她的心脏。她想喘气，但空气进不来。她想说话，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一点点声音。
陈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晚晚？”
弟弟也在喊：“姐？姐你怎么了？”
有人说：“这孩子，不会是装的吧……”
眼前的光越来越暗。最后一个画面，是天花板上的吊灯。那盏灯是她八年前挑的。当时陈建说太贵，她说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贵点就贵点。他说：“行，听你的。”
那时候他在笑。
耳边有人在喊：“晚晚！晚晚！”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然后——
“晚晚！醒醒，菜都凉了，怎么趴桌上睡着了？”
沈晚猛地睁开眼。
她看
1 心梗前夜
过年了。
桌上摆满了菜，有十八道。沈晚看着这些菜，却觉得喘不上气。
弟弟沈浩把椅子往她身边挪了挪。他说：“姐，就差三十万。你不能看着我结不了婚吧？等我以后有钱了，肯定加倍还你。”
沈晚低头看着碗里的红烧肉。肉早就凉了，肥肉变成了白色。
她脑子里冒出两个声音。一个是弟弟现在说的话。另一个是八年后他说的话：“姐，我车贷还没还完，你再借我点呗？”
她记得那天的事。弟弟买了新车，四十万。他还去了马尔代夫度蜜月。回来之后，找她借钱交物业费。
母亲放下筷子，说：“你弟说得对。你是他亲姐，他不靠你靠谁？这些年你手里肯定有三十万，先拿出来用。”
三十万。
沈晚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她工作了十年。工资从三千涨到八千。每个月给父母两千。弟弟上大学时，她偷偷给生活费。结婚时的彩礼八万，母亲说先帮她存着。
她说：“妈，我手里只有五万。”
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桌上的人都不动了。
丈夫陈建坐在她右边。他本来在玩手机，这时候把手机放下，说：“晚晚，你这话说的不对。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咱们挤一挤，这钱该出。”
沈晚转头看他。他在笑，那种老好人的笑。但他的眼睛没看她。
她想起上个月的事。婆婆来家里住。陈建也是这么笑着说的：“我妈腰不好，你多干点，别让她累着。”然后婆婆躺了一礼拜沙发。她每天六点起床做饭，晚上十点还在洗碗。
小敏给陈建倒了杯茶。她说：“建哥说得对。姐，咱们是一家人。等我嫁进来，肯定好好孝顺爸妈。以后咱们姐俩常来往。”
一家人。
沈晚看着小敏。八年后，就是这个人，一次次让弟弟来找她要钱。换车、换房、换工作。每次都说：“姐，你再帮帮我们。”
母亲又说：“晚晚，你是不是有意见？有意见直说。”
沈晚抬起头。对面三张脸：母亲很严厉，弟弟很期待，小敏在看戏。右边，丈夫又拿起了手机，嘴角还挂着笑。
她想起八年前的事。那时候她和陈建刚认识。他请她吃日料，问她：“以后结婚，工资卡谁管？”她说：“都听你的。”他笑了。那个笑和现在一模一样。
她说：“妈，我——”
“沈晚！”
母亲把筷子拍在桌上。桌子震了一下。她说：“你什么你？你弟这辈子就求你这一件事！你当姐姐的，心就这么狠？”
弟弟低下头，说：“妈，您别说了。姐可能真的有难处……”
母亲说：“她有什么难处？一个月八千块，老公工资一万多，就一个孩子。钱呢？都花哪儿去了？晚晚，你是不是偷偷攒私房钱？”
私房钱。
沈晚脑子里轰的一声响。八年后也是这样。弟弟要换车，她说没钱。母亲翻出她的银行流水，指着上面的两万块说：这不是钱？你留着干什么？给外人花？
陈建放下手机，拍拍她的肩膀。他说：“晚晚，你就听妈一句。这钱咱们出，不够的我出去借。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刚刚好。就像以前每次她要发火的时候，他都会这样站出来，“替她”做决定。
沈晚看着他。看着母亲的眼神从严厉变成得意。看着弟弟脸上藏不住的笑。看着小敏低着头的嘴角。
突然，她胸口一阵剧痛。
那种痛不是刺一下的那种。是一点一点收紧的，像有只手攥住了她的心脏。她想喘气，但空气进不来。她想说话，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一点点声音。
陈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晚晚？”
弟弟也在喊：“姐？姐你怎么了？”
有人说：“这孩子，不会是装的吧……”
眼前的光越来越暗。最后一个画面，是天花板上的吊灯。那盏灯是她八年前挑的。当时陈建说太贵，她说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贵点就贵点。他说：“行，听你的。”
那时候他在笑。
耳边有人在喊：“晚晚！晚晚！”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然后——
“晚晚！醒醒，菜都凉了，怎么趴桌上睡着了？”
沈晚猛地睁开眼。
她看